你能惹的。你今天沖出去，合同沒了，出國沒了，學校的推薦也沒了。”

我笑了一下。

不是開心，是覺得荒唐。

“老師，我爺爺把我養到今天，不是為了讓我學會見死不救。”

我繞過他往臺下走。

保安攔住我。

“沈小姐，請配合。”

我抬頭看向還亮著的鏡頭。

“讓開。”

一個記者忽然喊：“別攔，她要去現場！”

另一個記者把鏡頭懟過來：“沈博士，你真的要為了老人放棄簽約嗎？”

我回頭看了眼桌上的合同。

“不是放棄。”

“是這份合同配不上他跪著求來的二十年。”

我趕到城南菜市場時，圍觀的人堵滿了半條街。

菜葉子、污水、碎玻璃混在一起。爺爺的小推車倒在路邊，車輪還在慢慢轉。

那輛黑色豪車停在菜市場門口，車門打開，陸驍坐在車頭上抽煙。

他看見我，挑了挑下巴。

“來了個能說話的？”

爺爺被兩個保鏢按著肩膀，坐在地上。

他那件新外套被踩得全是泥，袖口撕開一道口子。

我走過去蹲下。

“爺爺。”

他看見我，第一反應不是喊疼，而是把臉往旁邊躲。

“知意，你怎么來了？”

“我帶你走。”

他慌了：“你今天不是簽那個大合同嗎？你快回去，別管我。”

我伸手扶他。

保鏢擋住我。

陸驍笑出聲：“想走？賠錢了嗎？”

我看向他。

“你要多少？”

他把煙頭彈到地上，鞋尖碾滅。

“車漆，維修，誤工，精神損失，一共三百萬。”

圍觀的人開始議論。

“這不是搶錢嗎？”

“那車一看就貴，三百萬也說不準。”

“老陳平時挺老實的，怎么惹上這種人。”

陸驍的女伴嗤笑：“老實？老實人就不會撞了車還不認。你孫女不是博士嗎？讓她賠啊。”

我說：“報警。”

陸驍笑得更大聲：“報了。**來之前，你們誰都別想走。”

爺爺抓住我的袖子。

“知意，別鬧。爺爺沒事。”

我看著他額頭上的血。

“這叫沒事？”

他壓低聲音：“你快去簽字，爺爺給他磕兩個頭就過去了。”

我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