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個撿破爛的老頭被撞后,全球頂尖研究所炸鍋了
“我是她爺爺。”
那天以后,我就有了爺爺。
他住在城南老菜市場后面,一間不到十平米的棚屋。夏天漏雨,冬天漏風,墻角堆滿紙殼。
我睡唯一那張木板床,他睡門口的躺椅。
我嫌菜葉子苦,他就把撿來的爛蘋果削掉壞的地方,一小塊一小塊切給我。
我上小學,別人都有新書包。
我沒有。
第二天,他推車回來,布袋里多了一個洗得發白的紅書包。
“別人不要的,爺爺洗干凈了,不臟。”
我抱著書包沒說話。
他以為我嫌丟人,晚上坐在門口抽了很久的旱煙。
第三天放學,我背著那個紅書包跑回家,大聲喊:“爺爺,老師夸我書包好看。”
他正在劈木柴,斧頭停在半空,半天才落下去。
“好看就行。”
他把臉扭到一邊,用袖口擦了擦鼻子。
后來我才知道,那書包不是撿來的。
是他賣了三天廢鐵買的。
我讀書很拼。
不是天生愛學習,是我知道,陳德生把每一分錢都從牙縫里摳出來給我交學費。
小學三年級,班主任讓我交課外書錢,二十八塊。
我沒敢跟爺爺說。
那天傍晚,他推車回來,車上少了常掛著的那只保溫壺。
“爺爺,你的壺呢?”
“摔壞了。”
他把皺巴巴的錢塞給我。
“老師要的錢,明天帶去。”
我捏著那二十八塊,看見他嘴唇干得起皮,連水都沒喝一口。
初中時,有同學笑我身上一股餿味。
“沈知意,你爺爺是不是天天翻垃圾啊?”
我拿起課本砸過去。
老師叫家長。
陳德生站在辦公室門口,手上還沾著黑乎乎的油泥。他不敢坐,怕弄臟椅子。
老師說:“孩子**不對。”
他點頭。
“我賠禮。”
老師說:“可他們罵她爺爺是撿垃圾的。”
他又點頭。
“我是撿垃圾的,沒罵錯。”
我當場哭了。
他拉著我出辦公室,在樓梯口蹲下來,給我擦眼淚。
“知意,爺爺不怕別人說。你別打架,你的手是寫字的,不是跟人拼命的。”
我問他:“爺爺,你不委屈嗎?”
他咧嘴笑,露出缺了一顆的門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