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我媽從老家坐的火車還在鐵軌上晃。
最后是隔壁花店的蘇蔓送我去的。她一手扶著我，一手攔出租車，嘴里罵著：
"陸承修要是我老公，我拿搟面杖把他腿敲折。"
小橘出來的時候，陸承修不在。
他到產房時，孩子已經洗干凈了，包在粉色的毯子里。
他看了一眼，說："閨女啊，挺好。"
然后問護工："順產還是剖的？順產便宜點吧。"
護工手里的動作停了一下，又繼續了。
現在小橘四歲。
她喜歡在面包店后廚幫我"揉面"，其實就是把面團捏成各種形狀，舉著給我看：
"媽媽你看，小鳥。"
明明像一坨石頭。
但那是我在這段婚姻里，唯一不需要算賬的東西。
回到家，小橘窩在沙發上睡著了。
電視忘了關，放著深夜的天氣預報。她手里抱著我給她縫的面包造型抱枕，口水流了一小片。
保姆趙姨靠在旁邊打瞌睡。
我把小橘抱起來，放到她自己床上，幫她蓋好被子。她迷迷糊糊地抓住我的手指，嘟囔了一聲"媽媽"，又沉沉睡過去了。
陸承修從外面進來。
他站在小橘房間門口，看著我彎腰給孩子掖被角，說：
"明天早上八點，我們一起去**隊。你就說那天晚上是你開的車，回來的路上走了神，沒注意到人。其他的我來說。"
"承修，那天晚**車上有沒有別人？"
"你問這個干什么？"
"我得搞清楚。如果我要替你說，我得知道所有的事。"
他靠在門框上，右手習慣性地去理了一下襯衫袖口。
"就我一個人。應酬結束，同事們各自打車走了，我自己開車回來。路上有個人突然從路邊沖出來，我沒剎住。"
"我的身高和你差了二十多公分。"我說，"**要是問我駕駛習慣，座椅高度，后視鏡角度，我怎么說？"
他看了我一眼。
"你明天穿雙高跟鞋。座椅的事我去調。你別操心那些，你只要記住一件事：方向盤在你手上。別的我來應付。"
他說完，轉身去了主臥。
我聽見他在浴室開了水龍頭。
嘩嘩的水聲隔著一道門傳過來。
小橘在身后睡得很沉，呼吸均勻。
我站在走廊里，燈沒開，黑暗里只有浴室門縫底下漏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