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道光。
他說"別的我來應付"。
這五年里，他"應付"了所有事。
應付我的錢，應付我的時間，應付我對他的信任。
現在，他要"應付"一條可能已經斷了的人命。
而我，是他準備用來應付這一切的那個工具。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鬧鐘響了。
我習慣性地先去后廚，腦子里還在算今天的備料。周四是老客戶劉姐的生日蛋糕，周五有一個小區團購的二十份餐包訂單。
走到操作臺前面，手碰到面粉罐的蓋子，才想起來，今天不是去揉面。
今天是去**隊。
替我丈夫說謊。
給小橘換了衣服，送到保姆趙姨手上。出門的時候小橘扯著我袖子：
"媽媽今天不去店里嗎？"
"媽媽有點事。下午就去。"
"那你給我留一個小熊包。"
"好。"
陸承修已經在樓下等了。
他換了一套藏藍色的西裝，皮鞋擦得很亮，公文包放在副駕駛座上。
我打開后座車門要上車。
他說："坐前面來。你是駕駛員，坐后面不合適。"
我繞到副駕駛，他把公文包拿到后座。
車發動了，他一邊開一邊遞過來一張紙，打印的，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
"這是我替你整理的口供要點。你看一遍，記住關鍵的幾句就行。第一，事發當晚你一個人開車回家。第二，經過那個路口時，有人突然從綠化帶方向跑出來，你反應不及。第三，撞了之后你慌了，沒下車就開走了。你不需要解釋為什么沒停車，因為法律上，因恐懼而短暫喪失判斷是可以作為減輕情節的。"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速不緊不慢，跟他在律所開案情討論會時一個腔調。
我看著那張紙。他的字很規整，條理分明，甚至還標了序號。
"傷者現在什么情況？"
"鎖骨骨折，有一處內出血。還在重癥觀察。"
"如果人沒了呢？"
他的手在方向盤上動了一下。
"人不會沒。骨折加內出血，不是致命傷。最多定一個肇事逃逸，行政拘留加賠償。不會判刑。"
"你是說我不會判刑。"
"對。"
"那如果他們查出來不是我開的呢？"
他很快接話："查不出來。那條路沒有攝像頭，我已經確認過了。行車記錄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