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聲音變小了。

“后來公司開了。你是法人，我是大股東。你管運營，我管錢。你說你想做慈善基金，我同意了，每年撥五十萬進去。你說你想做員工持股計劃，我同意了，分出去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你說你想跟錢老板合作，我同意了，讓他投了百分之三十五。”

“婉清……”

“林薇，這幾年你提的所有要求，我有沒有說過一個不字？”

“沒有?！彼念^低了下去。

“那我問你一個問題?！蔽野芽曜臃畔拢p手交叉放在桌上，“你有沒有什么事，瞞著我？”

包廂里安靜了三秒鐘。

清酒壺里的酒已經涼了。墻上的浮世繪里，浪花凝固在最高處，永遠不會落下來。

林薇抬起頭，眼睛紅了。

左眼先紅的。

她哭了。

上輩子她在走廊里哭著對我說“我也不知情”的時候，也是左眼先紅的。

一模一樣。

七年了，我分得清她真的哭和假的哭。

這次是真的。

因為這次我沒有質問，沒有指責，我只是問了一個她無法用**回答的問題。她瞞著我的事太多了——三億的債務轉移、錢老板的幕后操縱、趙遠的背叛、老周的配合、王姨的沉默——多到她不知道從哪一件開始說。

所以她選擇了哭。

真哭。

但真哭不代表她會說真話。

“婉清，我……”她哽咽了一下，“我有時候對你態度不好，我承認，我嫉妒你，我……”

“不是這個?！蔽掖驍嗨?。

她愣住了。

“我說的不是態度?！蔽艺酒饋?，走到她身邊，蹲下來，跟她的視線平齊，“林薇，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不管你做錯了什么，我都會原諒你。”

她的眼淚掉得更兇了。

“但你要自己告訴我?！蔽艺f，“你不說，我就永遠不會知道?！?br>
她張了張嘴。

我在等。

等她說出那三個字。

我不奢望她說全部。哪怕只說一句“我對不起你”，我都會給她一次機會。一次。就一次。

上輩子她欠我一次機會。這輩子我親手給她。

三秒。

五秒。

十秒。

她閉上了嘴。

她用手背擦了擦眼淚，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笑容：“婉清，你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