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我抬手叫來穿著和服的女孩，“來一瓶十四代，大吟釀。”

林薇愣了一下。

十四代，一瓶八千塊。

“婉清，今天又不是什么特別的日子……”她笑著說，但笑容底下的心疼我看得清清楚楚。

“怎么不是特別的日子？”我看著她，“簽了協議，我就是你正式合伙人了。這不值得喝一瓶好的？”

她的笑容又回到臉上，比剛才大了一點，真誠了一點。

“值。”

酒來了。我親手打開，親手給她倒了一杯，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干杯。”我舉起杯。

“干杯。”她也舉起來。

清酒入口，米香濃郁，后味干凈。好酒。

我看著她把那杯酒喝完。

里面沒有藥。

因為藥不在酒里。上輩子的藥在香檳里，而這輩子，她還沒來得及調整計劃。她現在一定在想：沒關系，婉清還沒看協議，等她把協議給律師看了再下藥也不遲。

她不知道的是，那份協議我已經看過了。

上輩子看過的。

這輩子，那份協議上的每一個字我都背得出來——連帶責任擔保，無限連帶，三億。簽字即生效，無需公證。擔保范圍包括林薇名下所有關聯公司的債務，包括但不限于……

上輩子律師告訴我，這份協議在法律上完美無缺。完美到簽了字就翻不了盤。完美到我死了，債務也會轉到我爸媽頭上。完美到林薇可以把所有鍋都甩給我，然后全身而退。

所以這輩子我不跟她打法律戰。

我打別的。

“林薇，你還記得大三那年的事嗎？”我夾了一片刺身，蘸了芥末，放進嘴里。辣味直沖天靈蓋，眼淚一下子就涌出來了。

“哪件？”

“你喝醉了，哭著跟我說，你這輩子最羨慕的人是我。”

林薇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停滯。

“你說，我爸媽不管我，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擦了擦眼淚，“你說****你學金融、逼你考研、逼你嫁給他們看中的男人，你活得像一個提線木偶。”

“婉清，別說這個了……”

“我當時跟你說，沒關系，以后我們一起開公司，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看著她的眼睛，“你還記得嗎？”

“記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