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走進(jìn)客廳。
“把雞端出來，大家坐下吃頓飯，話說開就好了。”
我看向他踩在地板上的泥印。
“這是我家。”
三叔一愣。
我爸把拐杖往地上一敲。
“你的家？沒有我把你養(yǎng)大，你有今天？你現(xiàn)在翅膀硬了，連親爹都不認(rèn)了？”
我走到廚房門口，關(guān)了火。
砂鍋里香氣漫出來。
蘇澤咽了下口水，伸手就要去端。
沈硯按住鍋蓋。
“燙。”
蘇澤甩開他的手。
“**，你別摻和我們家的事。”
沈硯看了他一眼。
“這是我家廚房。”
我爸指著沈硯罵：“你也別裝好人！我女兒變成這樣，就是你挑唆的。”
我端起桌上的賬本，放到茶幾上。
“既然人都來了，把賬算了。”
客廳里一靜。
二姑皺眉：“一家人算什么賬？”
我翻開第一頁。
“住院押金兩萬，后續(xù)藥費(fèi)一萬三，護(hù)工用品四千六，營(yíng)養(yǎng)品七千八，菜錢一萬一，康復(fù)器材三千二。我請(qǐng)假三個(gè)月，少發(fā)工資兩萬四。”
蘇澤立刻說：“你跟爸算工資？你還是人嗎？”
我看著他。
“你是人，你出一半。”
他張口就來。
“我沒錢。”
“那你閉嘴。”
二姑拍了下桌子。
“蘇晚！你怎么跟你弟說話？”
我爸氣得用拐杖指我。
“我就知道，你照顧我不是出于孝心，你是要錢！”
我合上賬本。
“對(duì)，我要錢。”
他愣住。
我一字一句說：“從今天起，誰說自己孝順，誰來照顧。誰說兒子貼心，誰讓兒子買藥買菜買紙尿褲。我不搶這份孝順了。”
蘇澤臉色變了。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退出。”
我爸半天沒說話。
然后他抬手把茶幾上的賬本掃到地上。
紙頁散了一地。
“滾！我沒你這個(gè)女兒！”
我彎腰撿起一張小票。
上面是他最愛吃的鴿子蛋。
我把小票夾回賬本里，遞給沈硯。
“聽見了。”
沈硯點(diǎn)頭，把賬本收好。
“明天我們?nèi)ツ檬Ｏ碌臇|西。”
我爸的拐杖停在半空。
他似乎沒想到，我真的不求他收回那句話。
蘇澤扯了扯他的袖子。
“爸，先回去吧，雞也吃不上了。”
我爸死死盯著我。
“蘇晚，你今天走出這個(gè)門，以后別跪著回來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