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一點。
現在才明白，偏心是從骨頭里長出來的。
我看了眼籃子里的老山雞。
八百一只，我自己都舍不得吃，原本想給他補身體。
現在算了。
給誰吃不是吃，不如做給自己吃。
我拿出手機，給丈夫沈硯發了條消息：“中午回家吃飯，給你燉雞。”
沈硯很快回：“今天什么日子，這么舍得？”
我沒有回。
不是什么好日子。
只是我不想再把好東西，送到不懂珍惜的人嘴邊。
我回了家，把菜籃子放在廚房。
沈硯已經在客廳等著，襯衫袖口卷著，茶幾上放著兩份熱粥。
他看了我一眼，沒問我哭沒哭，只去廚房把雞拎出來。
“這只雞是給爸買的？”
“以前是。”
“現在呢？”
“燉了，我們吃。”
他把砂鍋拿出來，語氣很平。
“我洗姜，你坐會兒。”
我剛坐下，手機就響了。
屏幕上跳著蘇澤的名字。
我按了接聽。
他那邊很吵，像在棋牌室門口。
“姐，你怎么回事？爸說你拎著雞跑了？”
“嗯。”
“你嗯什么嗯？爸剛能下樓，你還惹他生氣，你有沒有良心？”
我看著廚房里沈硯切姜的背影，說：“你有良心，你去照顧。”
蘇澤頓了一下，隨即拔高聲音。
“我忙啊！我不像你，嫁了人還能在家閑著。”
“我請假扣工資的時候，你怎么沒說我閑？”
“姐，咱們一家人算這么清干什么？再說你是女兒，照顧爸不是應該的嗎？”
沈硯的刀停了一下。
我說：“那你是兒子，繼承香火，不更應該？”
蘇澤笑了。
“我這不是給爸發消息了嗎？爸看了高興，比你天天板著臉強。”
“那你今天中午來做飯。”
“我哪會做飯？你別鬧了，爸等著吃雞呢，你趕緊送回來。”
“雞在我鍋里。”
“蘇晚，你是不是瘋了？一只雞也要跟爸計較？”
“是。”
那邊安靜了一秒。
蘇澤罵了句臟話。
“爸說得沒錯，你就是裝孝順。小區人一夸你，你尾巴就翹上天了。我告訴你，今天你不回來，爸要是氣出個好歹，親戚都饒不了你。”
我掛了電話。
沈硯端著姜片走過來。
“親戚群里已經開始了。”
我點開家族群。
二姑先發了一長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