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繼續(xù)低頭整理合同。
“你欠我三個月生活費。”
我差點笑出來。
“就為這個？”
“嗯。”
“我還不起了。”
“先記著。”
“時宴。”我把紙箱放在桌上，“別裝了。全錦城都知道我姜晚破產(chǎn)了。公司沒了，房子抵了，車賣了，連我媽留給我的鐲子，上午也送去當鋪了。”
我抬起左手。
腕上空蕩蕩的。
那里原本有一只碧玉鐲，我戴了十年。
時宴看了一眼，手上的動作停了半秒。
“當了多少？”
“十二萬。”
“虧了。”
“是啊。”我說，“可惜現(xiàn)在沒人問我虧不虧。只問我還不還錢。”
門外傳來腳步聲。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很尖，很響。
我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
“晚晚，東西還沒收完啊？”
林梔走進來。
她穿著一條白色連衣裙，手里拎著我送她的那只鱷魚皮包。
她從前說那包太貴，不敢背。
今天背得很穩(wěn)。
她身后跟著陸淮安。
我的未婚夫。
準確地說，是昨晚剛宣布退婚的前未婚夫。
陸淮安西裝筆挺，領(lǐng)帶還是我給他挑的那條深藍色。
他看見時宴，眼里掠過一點輕蔑。
“姜晚，你這小**還挺忠心。”
我抱著紙箱，沒說話。
林梔走到我面前，伸手替我理了理箱子里歪掉的書。
“晚晚，你別怪淮安。他也是沒辦法。陸家不能跟一個破產(chǎn)的人結(jié)親，伯母血壓都氣高了。”
我看著她的手。
那枚鉆戒戴在她無名指上。
我昨天還戴過。
“戒指好看嗎？”我問。
林梔的手停在半空。
陸淮安皺眉。
“姜晚，你別陰陽怪氣。戒指是我媽給梔梔的，跟你沒關(guān)系。”
“跟我沒關(guān)系？”我看著他，“陸淮安，你求婚那天說，這枚戒指是你親自訂的，代表你一輩子的承諾。”
“那是以前。”
“以前是多久以前？”我問，“是你跟林梔在我辦公室里偷翻印章之前，還是你把云棲訂單轉(zhuǎn)給陸氏之后？”
林梔立刻紅了眼。
“晚晚，你怎么能這么說我？我知道你難受，可你不能什么臟水都往我身上潑。”
陸淮安把她護到身后。
“夠了。你公司倒了，是你自己經(jīng)營不善。別把責任推給別人。”
時宴把手里的合同放下。
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