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宴，你還在這兒干什么？”
我站在辦公室門口，懷里抱著一個紙箱。
我今天穿了一身灰色職業(yè)套裙，頭發(fā)扎得很緊，臉上沒什么表情。
但我知道，我的手在抖。
紙箱里裝著我的個人物品。一個用了四年的白瓷杯，幾本被翻舊的管理書，一只銀色相框。
相框里是我和云棲服飾最早那批人的合照，五年前拍的。
那時候我二十七歲，剛把云棲服飾做進全市商場前三，站在落地窗前，笑得像贏了全世界。
現(xiàn)在我三十二歲。
公司破產了。
“姜總，我把這些合同整理完?！睍r宴指了指桌上堆成山的文件。
債務清單，員工離職書，**通知，供應商催款函。
一疊疊壓在那里，像給我立好的墓碑。
我笑了一下。
笑得自己都嫌難聽。
“整理什么？”我說，“下午**的人就來貼封條了。明天這層樓都不歸我了?！?br>時宴沒動。
他穿著洗得發(fā)白的白色短袖，牛仔褲褲腳磨了邊，手腕上還戴著我去年隨手給他買的三百塊電子表。
他是我養(yǎng)了兩年的窮學生。
每個月五千塊。
名義上是生活費。
實際上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我藏在身邊的金絲雀。
他抬頭看我，聲音還是那樣平。
“那也得整理，萬一有用。”
“沒有萬一。”
我打斷他。
我的聲音很穩(wěn)。
穩(wěn)到我自己都覺得可笑。
“時宴，你跟著我兩年了吧？”
他點頭。
“兩年零七個月。”
“兩年?！蔽抑貜土艘槐?，“從我最風光的時候，到現(xiàn)在，爛攤子。”
我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錦城最貴的寫字樓群。
兩年前我搬進來時，站在這里跟他說：“時宴，等云棲上市，我給你買套房?！?br>他當時靠在門邊笑：“姐姐先給我買雙不磨腳的鞋吧。”
那雙鞋后來我買了。
兩千八。
現(xiàn)在不知道被他收在哪里。
樓下停了幾輛車。
我看不清車牌。
但我知道是誰來了。
債主，記者，還有陸淮安的人。
“人都**了?！蔽冶硨χf，“設計部的人昨天連樣衣都搬了。財務總監(jiān)上周說母親生病，轉頭就去了陸氏。銷售部最狠，帶著客戶名單走得干干凈凈?！?br>我轉身看他。
“你為什么還沒走？”
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