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找陳桂花要錢。
我推開門的時候，客廳里坐著好幾個人。
陳桂花、周強、周強的弟弟周偉，還有周偉新交的女朋友。
茶幾上擺著水果、瓜子、一大盒蛋糕，電視里放著綜藝節目，笑聲一浪接一浪。
周偉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正中間，手里拿著一串鑰匙晃來晃去，鑰匙扣上掛著一個馬形的金屬標志。
他女朋友窩在他旁邊，兩個人湊在一起看手機，不時笑出聲。
我站在門口，還穿著在醫院那套皺巴巴的衣服，頭發沒洗，臉上沒有血色。
客廳里的幾個人看到我，表情各異。
周偉掃了我一眼，繼續晃鑰匙。
他女朋友好奇地打量我，大概在想這個灰頭土臉的女人是誰。
陳桂花坐在單人沙發上，正在剝一顆橘子。
她看到我，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后若無其事地繼續剝。
"喲，回來了？店怎么辦？"
我走到她面前："媽，把錢還給我。"
客廳里的氣氛一下子變了。
陳桂花的手停住了，橘子皮掉在茶幾上。
周偉不晃鑰匙了，他女朋友也抬起了頭。
周強從廚房探出腦袋，嘴里還嚼著東西。
陳桂花慢慢抬起眼皮看我，用那種看螞蟻的眼神。
"什么錢？"
"我卡里的三十萬。我**手術費。"
陳桂花把剩下半個橘子放在茶幾上，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
"我說過了。那個錢是周家的。你用周家的本錢做生意賺的錢，就是周家的錢。"
我的聲音在發抖："那是我三年沒日沒夜攢出來的。"
"沒日沒夜？"陳桂花嗤了一聲，"那個面館的店面是誰找的？是我。裝修是誰出的錢？是我兒子。你就是個干活的，你搞清楚你的位置。"
周偉在旁邊接了一句："嫂子，你就別鬧了，車都提了，能退嗎？再說了，我媽也是為了我好，你當兒媳婦的，連這點大局觀都沒有？"
他女朋友看了看周偉，又看了看我，沒說話，但嘴角往下撇了撇，帶著一絲說不清的表情。
我轉向周強。
他站在廚房門口，一只手扶著門框，另一只手還端著碗。
"周強，那是我**命。"
他低下頭，看了看碗里的飯，又看了看**。
"婉晴，這事你跟我媽之間解決，我夾在中間不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