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亮沒破產。
至少沒窮到連**一袋米都買不起。
第二天早上，婆婆天不亮就起來了。
她把蛇皮袋重新扎好，坐在門口，見我從倉庫出來，先開口。
我不查了。
我把貨架上的面包擺正，說，為什么？
婆婆說，我想了一晚上，還是不給你們添麻煩。我回周亮那兒。
周成從樓上下來，聽見這話，愣住了，媽，昨晚不是說好了？
婆婆抹淚，我不想你們夫妻吵架。你媳婦嫌我，我還賴著干啥？
周成看我，眼里帶著責怪。
我把掃碼槍放下，說，媽，您要回去可以。五千贍養費的事兒也一并算清楚。您有退休金，我們按實際情況盡孝。您沒有，我們該出多少出多少。
婆婆提起袋子就往外走，你不用管我死活。
我伸手攔住門。
媽，您昨晚給周亮打電話，我聽見了。
婆婆腳下一頓。
周成皺眉，什么電話？
婆婆反手把蛇皮袋往地上一摔，陳嵐，你還偷聽老人說話？你有沒有教養？
我說，我在自己超市巡冷柜，聽見有人半夜躲在休息間說我壞話，算不上偷聽。
她指著我，你少胡說。我給誰打電話了？
我拿出手機，點開那張冷柜溫度照片。照片角落里，休息間的玻璃門反光映著婆婆舉手機的影子。
我說，媽，您要不要當著周成的面，把昨晚那通電話再說一遍？
周成看向婆婆，媽，你真給周亮打了？
婆婆立刻捂著胸口，哎喲，我頭暈。你們這是要**我。
周成趕緊扶她。
我沒動。
婆婆順勢靠在周成身上，說，我生你養你這么大，現在被你媳婦當賊審。周成，你要還是我兒子，就讓她給我道歉。
周成看著我，陳嵐，你先少說兩句。
我說，我可以少說。今天不查錢，五千也沒有。
婆婆從他懷里抬頭，聲音尖起來，你敢不給？我就去你超市門口坐著哭，讓街坊鄰居都看看你這個黑心兒媳。
我把卷簾門鑰匙往桌上一放，說，門口寬敞，您坐。順便我拉個牌子，寫上，婆婆自稱無錢買藥，兒媳陪查退休金被拒。大家一起評理。
婆婆愣住。
周成也愣住。
門口賣豆腐的老趙剛送貨過來，拎著筐站在外面，沒敢進。
他看了看婆婆，又看了看我，說，陳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