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上動手，太難看。”
“敬茶是禮數(shù)，不敬也不是大罪。”
“你這樣逼孩子，往后親戚還怎么走動？”
周建明臉上掛不住，壓低聲音吼我。
“晚棠，跟我下去。平時你怎么鬧我都讓著你，今天不行。”
我甩開他。
“今天我也不讓。”
我拿出手機，當著所有人撥給相熟的律師。
“陳律師，幫我擬一份**收養(yǎng)關系的材料，越快越好。對，今天就要。”
周建明指著我，手背上的青筋都鼓起來。
“你到底受什么刺激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人！”
顧父終于開口。
“親家母，孩子做得不對，我這個當公公的替她賠不是。婚禮只差最后一步，先走完，別讓外人看笑話。”
顧母也忙說：“念念，快給**敬茶。一杯茶而已，她養(yǎng)你二十多年，受得起你跪。”
周念念張了張嘴，目光越過我，看向臺側的女司儀。
女司儀手里捏著話筒，低頭翻流程本，紙頁被她翻得嘩嘩響。
顧承澤皺眉。
“念念，快點。”
顧父也催：“承澤，你先來。”
“好。”
顧承澤端起茶盞，規(guī)規(guī)矩矩跪到我面前。
“媽，您喝茶。”
我沒有接。
他的手停在半空，茶水晃了一圈。
過了好一會兒，他回頭看周念念。
“你還等什么？跪下敬杯茶，有那么難嗎？”
周念念咬著牙，眼淚一顆顆往下砸。
“承澤，我不是不敬。”
顧承澤聲音壓低了，壓不住火氣。
“那你敬啊。今天這么多人看著，你非要讓兩家下不來臺？”
周念念抬頭看我。
“媽，我跪了，你就不和我斷絕關系了，對嗎？”
我看著她。
“你先跪。”
她的手抓著裙擺，繡滿金線的袖口被揉皺。那件嫁衣是我熬了三個月做的，袖口藏著一圈石榴花，一針一線，都是我夜里挑燈繡出來的。
她從前說，媽，我結婚一定要穿你做的嫁衣。
今天她穿了。
也把這身衣裳穿成了一場笑話。
顧母端起另一杯茶，塞到周念念手里。
“快，別再惹**生氣。女人出嫁了，該低頭的時候要低頭。”
周念念接了茶，膝蓋彎了一半，又停住。
賓客席里有人笑出聲。
“這姑娘也奇怪，剛才跪得挺利索，現(xiàn)在怎么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