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了？”
“怕丟人吧。”
“怕丟人還辦什么婚禮。”
女司儀忽然開口，聲音比剛才尖。
“各位親友，可能新娘情緒太激動，我們先讓新人緩一緩。敬茶是心意，不必拘泥形式。”
我轉頭看她。
“你急什么？”
女司儀拿話筒的手換了一只。
“我是主持人，得照顧流程。”
“流程里有新娘不給養父母敬茶這一項嗎？”
她被我問住，臉上的笑掛不住。
周念念忙說：“媽，跟司儀阿姨沒關系。是我自己不好意思。”
“我還沒問她，你倒先護上了。”
周念念哭聲停了一下，很快又低下頭。
顧承澤看不下去。
“媽，您今天是不是聽了誰亂說？念念這些年怎么對您，我們都看在眼里。她給您買藥，陪您逛街，逢年過節第一個回家。就因為一杯茶，您把她說得跟仇人一樣，不公平。”
我問他：“她說婚后搬回去照顧我們，是她主動說的？”
“當然。”
“什么時候說的？”
“前天。”
“在哪兒說的？”
顧承澤頓了頓。
“在我家。”
我點點頭。
“顧**也在？”
顧母連忙說：“在啊。念念懂事得很，說你和老周就她一個女兒，她不放心。我們家承澤也同意，年輕人孝順，這是好事。”
我看向周建明。
“你聽見了嗎？”
周建明煩躁地扯了扯領口。
“聽見什么？念念孝順，你還不滿意？”
我問周念念：“你前天回家時，對我說了什么？”
周念念臉上的淚停在下巴。
“我說什么了？”
“你說婚后要住顧家，不想再回舊巷子。你說那里潮，那里小，那里丟顧家的臉。”
周念念立刻搖頭。
“我沒有。媽，你怎么能編這種話？”
顧母臉色不太好看。
“親家母，舊巷子確實不適合年輕人住。我們也是心疼你們，才說給你們另找個電梯房，老人上下樓方便。”
“另找房？”
我笑了笑。
“用誰的錢？”
顧父接話很快。
“當然大家商量著來。念念是你們唯一的女兒，將來你們的東西不也都是她的？”
臺下的議論聲又起。
“這話聽著怎么怪怪的。”
“也正常，獨生女嘛。”
“可婚禮上提房子，不太體面。”
周念念趕緊拽顧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