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心里有我們，比什么禮數都強。別在臺上較真?！?br>不較真？
這件事，偏偏不能不較真。
我看著身旁那張妝容精致的臉，抬手連扇了她兩記耳光。
宴廳里一下沒了聲音。
周建明像被人按住了脖子，半天沒說出話。
周念念捂著臉，眼淚很快滾下來。
“媽，你為什么打我？”
我打得不輕，她臉頰立刻腫起，紅印壓在粉底上，格外刺眼。
她這副可憐樣，我見過太多次。
每一次，我都心軟。
今天不行。
我抬手還要打，周建明撲過來攔住我。
“林晚棠，你瘋了？今天是念念大喜的日子，你盼了多少年，怎么能當眾打她？”
顧承澤也擋在周念念面前。
“媽，念念哪里惹您生氣了，回頭我陪她跪著給您賠罪。今天客人都在，您先消消氣?！?br>“賠罪不必?！?br>我把他的手推開。
“還有，別叫我媽。我今天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清楚，我林晚棠從現在起，和周念念斷絕母女關系?！?br>周建明的臉一下白了。
顧父顧母的笑僵在臉上。
周念念像沒聽懂，嘴唇張了張，只喊出一個字。
“媽?！?br>臺下有人開始議論。
“就因為沒敬茶？這媽也太狠了?！?br>“養女畢竟不是親生的，說翻臉就翻臉。”
“二十多年養大，婚禮上這樣鬧，姑娘以后怎么做人？”
周念念撲通一聲跪下。
她跪得很快，裙擺鋪了一地，像一朵被踩爛的花。
“媽，我錯了。我不是不孝，我只是怕大家笑話我。我一直把你當親媽啊，你怎么能不要我？”
顧承澤馬上跟著蹲下扶她。
“媽，念念昨晚還跟我說，婚后想搬回去陪你和爸住。她怕你們老了沒人照顧，她是真心孝順。”
我笑了一聲。
“照顧？是等著把我和**送進沒人管的屋子里吧?！?br>周念念哭得更兇。
“媽，你怎么能這么想我？我從小到大哪件事沒聽你的？你養我二十多年，難道還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嗎？”
我看著她，胸口像被舊針來回扎。
就是因為知道，我才不想再裝瞎。
早知今日，我當年還不如把那只缺耳朵的布兔子帶回家。
至少兔子不會咬我一口。
賓客里有人站起來勸。
“林姐，差不多行了，孩子都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