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大學教授丈夫突然打來電話，說要廢掉女兒與寧的天才班保送名額轉給養女嬌嬌，正幫女兒整理參賽論文的我愣了，我問他："上周不是你親口跟學校確認名額給與寧了？你反悔還會上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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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從沈培川那邊打來的電話，通常不是好事。
要么是嫌我多管閑事，要么是替他那個寶貝養女傳話。
手機在書桌上嗡嗡震動，屏幕上跳動著三個字：沈培川。
坐在旁邊幫我翻文獻的洛燕歪了歪頭，滿眼嫌棄："又是你家沈大教授？這個點打電話，不是安排你去給嬌嬌端夜宵，就是嫌你今天哪道菜放鹽多了。"
我沒理她，劃開接聽鍵，聲音平得像窗外那片沒有人走的操場。
"喂。"
電話那頭停了一下，然后是沈培川慣常的居高臨下的腔調，像站在***宣讀處分通知。
"蘇晚晴，與寧的星辰計劃名額，我讓給嬌嬌了。"
我拿手機的那只手擱到桌上，碰翻了一支紅色簽字筆。筆滾到桌沿，掉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腦子里嗡的一聲，像有人在空蕩蕩的教室里猛推開了一扇鐵門。
我甚至懷疑自己幫女兒核了三個小時的數據，出現了幻聽。
"沈培川，"我盡量讓語氣保持平常，"上周三的推薦會，你是第一個舉手同意把名額給與寧的。紀要上有你的簽名，錄音學校也有存檔。"
"你是忘了，還是當你自己簽過的字是草紙？"
他好像完全沒聽進去。或者說，他根本不覺得這些東西值得他在意。
"我說了，名額給嬌嬌。你別讓與寧再鬧了。"
他重復了一遍，語氣加重，像在課堂上敲黑板維持紀律。
這下我徹底聽清了。
一股荒唐到骨頭里的火氣從胃里直沖到嗓子眼。
我笑了，是被氣到的那種笑。
"沈培川，你反悔還真會上癮。"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安靜，長得夠我把掉在地上的筆撿起來放回桌面。
就在我以為他會直接掛掉的時候，他開口了，聲音里多了一絲我從沒聽過的不耐煩。
"蘇晚晴，你別跟我扯這些沒用的。什么紀要什么錄音，那些都不重要。"
"明天上午九點，到我辦公室來，把與寧的自愿退出**簽了。"
說完，不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