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助的女生發文控訴我。
她的帖子標題是：“寄人籬下十五年，我終于逃出來了。”
她言語真切，句句控訴我多年來對她的打壓。
說她能考上大學，全靠自己夠努力、夠堅強。
我盯著她賬號簡介里的“新時代獨立女性”看了很久。
隨后把十五年的轉賬記錄一點點翻出來。
我給她花的錢，這么些年來加起來不下六十萬。
下一秒，手機里傳來姜敏的信息：
“宋阿姨，學費和生活費，什么時候轉給我？”
我沒回，關了自己給她開的親密付。
不是要立自強不息人設嗎？
我倒要看看，她能只靠自己生活多久。
01
“宋阿姨，上大學的學費和生活費，什么時候轉給我呀？”
手機上，姜敏發了一條信息來。
那篇“寄人籬下十五年”的長文，還停留在上一個頁面。
那就是姜敏的賬號，我沒認錯。
當初無意間看見她在網絡上寫文章。
我怕小姑娘不好意思，偷偷關注了她。
剛開始是寫一些散文、隨筆之類的。
我每次都點贊，還經常給她打賞。
直到今天，她突然發了一篇長文，控訴這么多年來寄人籬下受到的不公。
她的粉絲情緒立馬被煽動起來，全都在下面罵我。
我看了一眼自己正在給她收拾著的行李，手微微發抖。
也許是我罕見地沒有第一時間回復她，姜敏又發了兩條信息來。
“宋阿姨，你到家了嗎？”
“最近的草莓賣得不錯，等會兒我買一點回家，帶給你和芯芯。”
芯芯是我的女兒，此時正努力往行李箱里塞她珍藏的零食。
嘴里還問著：
“媽媽，小敏姐姐什么時候回來呀？”
我安撫了一下她，只給姜敏回復了兩個字：
“在家。”
她回給我一個微笑的表情包。
過了一會兒，手機里跳出了一條信息。
“親密付扣款，三十元”。
我想起來那篇長文，手指動了一下，把親密付關掉了。
十幾年前我下鄉，看到了和爺爺風餐露宿的姜敏。
他們身邊堆著成山的廢品，姜敏撿到了一本書，如獲至寶地趴在地上讀起來。
那時她的眼神很亮，渾身的聰明勁擋都擋不住。
我當時問她，愿不愿意跟我去城里上學。
她爺爺聽完之后，拉著姜敏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