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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石地面和金屬箱體碰撞的聲響，尖銳得像一把刀劃過玻璃。鎖扣崩斷，密封圈撕裂，箱體裂開一道手掌寬的裂縫。

一道肉眼幾乎看不見的白色霧氣從裂縫中無聲地涌出，在空氣中急速擴散開來。那團霧氣極其稀薄，如果不是站廳的燈光恰好照在某個角度，根本不可能被肉眼捕捉到。它從裂縫中升起，旋轉，散開，然后——

消失了。

三秒鐘。

就像一滴水落進滾燙的沙子里，連痕跡都沒有留下。

陳偉低頭看了看碎裂的箱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臉上的表情像一個剛剛完成了一項艱難任務的男人——疲憊、釋然，還帶著一絲“我做得對”的篤定。

“這下你滿意了？”他抬起頭，看著顧蘭，眼神里滿是一個丈夫被妻子逼到走投無路之后的理直氣壯，“箱子摔了，抗體沒了，你也不用編故事了。老老實實回去做你的家庭主婦吧。”

周倩在旁邊“嘖嘖”了兩聲，搖了搖頭，在登記簿上寫了幾筆。“行了表哥，別跟她廢話了。箱子我去處理，你先去植物園吧，孩子還等著呢。表姐的工作——回頭我幫你跟她領導說說，看看能不能給她放個長假，好好在家待著。”她說到“長假”兩個字時，語氣刻意加重了幾分。

顧蘭站在原地，一動沒動。

她沒有撲上去搶救箱子里的溶液，沒有趴在地上用手去攏那些消散的白霧，沒有哭，沒有喊，沒有任何圍觀群眾想象中的崩潰反應。

她只是安靜地站在那里，看著地上碎裂的金屬箱，像在看一件與自己無關的東西。

然后她緩緩抬起頭，看著陳偉。

“陳偉，你剛才說，我連自己親生的兒子都顧不上救。”

她的聲音很平穩，平穩到讓陳偉心里忽然生出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那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她直視著他的眼睛，“今天早上，是誰執意要讓爸媽帶兒子去參加這個研學團的？”

陳偉皺起眉。“什么意思？”

“你給他報的名。你說研學日不能請假，請了假會影響評優。我說今天風大，植物園那邊地形復雜，孩子太小，能不能換個時間再去——你說不行，說我是杞人憂天。你為了這個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