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來煩我兒子！"
我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電話那頭傳來麻將碰撞的聲音，然后也掛斷了。
我的后背靠上了走廊冰冷的墻壁。
手無意識地按住了胸口。
內衣最里層的暗袋里，有一個防水牛皮紙袋，硬邦邦地硌著皮膚。
我低下頭，閉了一下眼。
然后從通訊錄里找到一個備注"張姐"的號碼，按下了撥出鍵。
電話響了一聲就接了。
"書音？這么晚了……"
"我同意啟動那份剝離協議，我要陸澤身敗名裂。"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明白了。我明天一早就動。你穩住。"
我掛了電話。
走廊那頭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一個護士從急診搶救室沖出來，聲音又急又尖。
"剛送來的那個叫陸天寶的男孩家屬呢？大出血需要馬上驗血型備血！"
我抬起頭。
走廊盡頭，陳宛宛正拽著那個流鼻血的男孩往這邊走。
她聽到護士的話，整個人定住了。
不是擔心的那種定住。
是恐懼。
她的手死死攥著男孩的肩膀，指節全白了，整個人在發抖。

"抽什么血！我不許你們碰我兒子！"
陳宛宛把男孩護在身后，對著護士尖叫。
護士被她嚇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
"家屬你冷靜一下，孩子鼻腔出血量過大，我們必須驗血型備血，這是常規流程。"
"不驗！你們誰敢動我兒子一根手指頭，我讓你們醫院關門！"
她的聲音又尖又碎，和平時那副溫柔小白兔的模樣判若兩人。
我站在走廊的陰暗處，看著這一幕。
掏出手機，摁下了錄像鍵。
陳宛宛抱著男孩的姿勢很奇怪。不是護住頭，不是護住出血的鼻子，而是死死按住他的手臂，把肘彎處藏在自己懷里。
好像她怕的根本不是抽血這個動作。
而是抽出來之后，會驗出什么。
走廊那頭傳來皮鞋踩水的聲音。
陸澤小跑著過來，一把摟住陳宛宛。
"宛宛別怕，小寶怎么了？"
"澤哥……"陳宛宛立刻癱進他懷里，聲音恢復了那種楚楚可憐的調子，"他們非要給小寶抽血，我害怕……"
"不就是抽個血嗎？"陸澤拍拍她的背，"等我交完費就讓他們抽。"
陳宛宛臉色變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