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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級一級爬樓梯，樓道里的燈是聲控的，我太輕了，跺一下腳，它亮一下，然后又滅了。
我就在這一明一暗里，找到了401的門。
我敲門，敲了很久。
門開了，是奶奶。
她看見我，愣了一下，然后那張滿是褶子的臉瞬間耷拉下來。
“你來干什么？”
“我……媽媽讓我來的。”
***白眼幾乎翻到天上去，她朝著屋里喊：“你那個好兒子，看看他干的好事！”
爸爸從里屋走出來，身上一股煙味。
他看到我，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她把你送來了？”
我點點頭。
奶奶“呸”地一口啐在地上，離我的腳尖只有一點點距離。
“滾！我們家沒你這個人了！判給**了，你就是外人了！滾出去！”
她說著就要關門。
爸爸攔住了她，但沒有看我。
他對奶奶說：“媽，我來處理。”
他關上門，把我隔在外面。
我在門口站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
門又開了。
爸爸拿了件外套，蹲下來給我穿上。
他的手很粗糙，煙味更濃了。
“走吧，我帶你去個地方。”
他一路上沒說話，只是抽煙，一根接一根。
車里的煙味嗆得我喘不過氣。
最后，車停在一個更破舊的小巷子口。
他拉著我，走到一扇鐵門前。
“進去吧，這是你舅舅家。”
他敲了敲門。
門里傳來一個男人迷迷糊糊的聲音：“誰啊？”
“**，是我。”
門開了，一個瘦高的男人探出頭，是舅舅。
他看到我，表情很驚訝。
爸爸把我的小書包塞到舅舅手里。
“姐……她把孩子送我這了，我那……我媽不讓進門。先放你這幾天，我過兩天就來接。”
舅舅面露難色：“這……我得問問你姐。”
“我不管了，我走了。”
爸爸說完，轉身就跑，像后面有鬼追他。
我甚至來不及喊他一聲。
舅舅嘆了口氣，拉著我進屋。
屋里很亂，一股說不出的味道。
一個女人從里屋走出來，頭發亂糟糟的，穿著一件寬大的睡衣。
是舅媽。
我聽媽媽說過她，說她是十里八鄉有名的潑婦，菜市場的販子看見她都頭疼，連狗見了都繞道走。
她的眼神落在我身上，像兩把錐子。
我嚇得腿直抖，攥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