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歲那年，父母離婚，誰都不肯要我。
法官問我跟誰，我哭著選了媽媽。
她卻揪著我耳朵惡毒地罵：“白眼狼！我根本不想要你！”
半夜，她把我扔到爸爸家門口，頭也不回地走了。
奶奶翻著白眼啐我：“滾！你早不是我家人了！”
爸爸抽完煙，連夜把我丟到舅舅家。
舅媽是十里八鄉有名的潑婦，連狗見了都繞道走。
我抖著腿，等待下一場拋棄。
屋里卻傳來她的怒吼：“還杵門口干啥，要我請你進來啊？”
01
法官看著我。
他的聲音很遠，像從水底傳來。
“孩子，你想跟爸爸，還是跟媽媽？”
我抓著衣角，布料被手心的汗浸濕。
我看了一眼爸爸，他低著頭，手指在膝蓋上劃圈。
我又看了一眼媽媽，她正煩躁地盯著自己的紅指甲。
他們誰也沒看我。
法庭里很安靜，只有頭頂吊扇轉動的聲音，嗡嗡的，割得我耳朵疼。
我的眼淚掉下來，砸在地上，洇開一小塊深色。
我最終還是走向媽媽，小手攥住她的衣角。
“媽媽。”
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她身體一僵，猛地低頭，眼神像刀子。
法官敲了敲槌子，宣布結果。
媽媽拽著我的手腕，力氣很大，幾乎是拖著我走出法庭。
一出門，她就甩開我。
“你跟著我干什么？”
我愣住了，眼淚還掛在臉上。
她蹲下來，一把揪住我的耳朵，聲音壓得又尖又細。
“白眼狼！**給了我三萬塊，讓我別要你！你非要跟著我，是想把那三萬塊要回去嗎？我告訴你，我根本不想要你！”
耳朵**辣地疼，比法庭的風扇聲還響。
我的哭聲卡在喉嚨里，發不出來。
那天晚上，天很黑，沒有月亮。
媽媽騎著電瓶車，把我載到一個陌生的小區門口。
“下去。”她命令道。
我站在原地，不敢動。
她不耐煩地把我抱下來，放在地上。
“**就住這里，三棟401，自己去找他。”
她指了指黑漆漆的樓棟。
“以后別來找我，我不是**。”
說完，她跨上車，擰動車把，電瓶車“嗡”的一聲竄出去，頭也不回地消失在黑暗里。
我一個人站在門口，冷風吹得我直哆嗦。
我記得那個門牌號，三棟4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