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什么好！”
我媽尖叫起來，指著我的鼻子。
“她但凡爭氣一點，就該是120！滿分！這0.5分，就是她態度有問題！”
“連120都考不到，你長大了能有什么出息！只能去要飯！”
“啪！”
又一聲脆響。
這次是打在我臉上的。
**辣的疼。
我的頭被打得偏向一邊，耳朵里嗡嗡作響。
世界安靜了。
我能看見大伯放下了酒杯，二姑撇了撇嘴。
沒有人為我說話。
就在這時，包間的門又被推開。
我弟周凡，晃晃悠悠地走進來。
他穿著一身名牌，頭發染得金黃，嘴里還哼著歌。
“媽，我回來了！**了！”
他一**坐到我旁邊的空位上，拿起筷子就開始夾菜。
我媽一看見他，臉上的怒氣瞬間融化。
她心疼地摸著我弟的頭。
“哎喲，我的寶兒，怎么才回來？是不是又跟同學打球了？”
“嗯，玩了一下午。”周凡嘴里塞滿了肉，含糊不清地說。
“成績單呢？”。
周凡從皺巴巴的書包里，掏出一張揉成一團的試卷，扔在桌上。
我媽小心翼翼地展開。
英語，19分。
紅色的叉，幾乎遍布了整張卷子。
我媽卻笑了。
她指著卷子，像發現新**一樣。
“哎呀！我們家小凡這次有進步啊！上次才考了9分，這次都19分了！”
她激動地摟住周凡的肩膀。
“我就說我們家小凡聰明，就是不用心，稍微一用心，這不就上來了！”
二姑也湊過來：“是啊是啊，小凡這孩子，一看就是大器晚成。”
大伯也點頭：“男孩子嘛，開竅晚，后面潛力大。”
一桌人，又開始對我弟笑臉相迎，仿佛那19分是什么驚天動地的成就。
周凡得意地瞥了我一眼，眼神里全是挑釁。
我看著他們。
看著我媽臉上那種發自內心的、毫不掩飾的驕傲。
我慢慢地，扶著桌子站起來。
臉上的疼，已經麻木了。
我從口袋里，摸出一張折疊起來的照片。
走到桌子中央，轉盤的旁邊。
我把照片展開，用力拍在桌面上。
“既然我只配要飯。”
我的聲音很平靜，但足夠讓每個人都聽清。
“那你們的寶貝兒子，也別想活了。”
照片上，沾著一點暗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