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不值？你自己想想。」
他進了臥室。
門關上了。
那扇白色的門。
我坐在客廳，沒有動。
我想起我們剛認識的時候，他在一家小公司做銷售。
他那時候月薪六千。
我那時候，八千五。
他說過一句話。
他說，「曉晴，你比我能干，以后你養我。」
我當時笑著推了他一把。
我現在想起那句話，覺得有點奇怪。
不知道哪里奇怪。
就是奇怪。
我沒有進臥室。
我在沙發上躺下來，盯著天花板。
客廳的燈我關了。
黑的。
我閉著眼，耳邊突然又想起那個女聲。
「建明，你喝這個。」
我睜開眼。
我在想一個問題。
他昨晚不回來，住在哪里？
他在外面，有沒有一個地方，比這個家，讓他更愿意待？
我不知道。
但我忽然意識到，我也沒有問過他。
我怕問。
第二天早上，我起來的時候，臥室的門開著。
床上沒有人。
他已經走了。
桌上有一張紙。
我走過去，拿起來。
是一張賬單。
上面是這個月的水電費、物業費、還有超市的收據。
賬單最下面，他用筆寫了一行字：
「這個月你來付。」
我把那張紙放回桌上。
我穿上外套，拿起包，出門。
獵頭約的地方是一家咖啡館。
我提前十分鐘到了。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點了一杯水。
等了五分鐘，門開了。
進來一個男人，大概三十出頭，穿著襯衫，拿著電腦包。
他掃了一眼，走過來，「林曉晴？」
「是，」我說，「你好。」
他坐下來，打開電腦，拿出一份文件。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份文件上面，有我的名字，有我的工作經歷，有我上一家公司的職位。
都對。
但我感覺哪里不太對。
「這份資料，」我說，「你從哪里拿到的？」
他笑了一下，「行業內部，正常流通的。」
「行業內部，」我重復，「什么意思？」
他沒有直接回答。
他把電腦轉過來，指著屏幕說：「你先看看這個職位。」
我低下頭。
屏幕上，職位描述寫得很詳細。
但公司名字，是空白的。
「公司名字為什么沒有？」我問。
「保密期，」他說，「談得攏再透露，這是正常流程。」
我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