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親飯局上，兩家人笑得合不攏嘴，把我的婚事當生意談。我爸說差不多就嫁，我媽說你有什么不滿意。沒人問我。直到我消失的那天，他們才發現——"差不多"三個字，從來不是我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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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飯局定在周六下午五點。
地點是我媽選的，城西那家叫「望春樓」的粵菜館，說是對方家里常來的地方，熟悉，氣氛好。
我換了三件衣服。
第一件是淺粉色的襯衫裙，我媽說太嫩，像剛畢業的學生，顯寒酸。第二件是黑色的收腰西裝，她說太強勢，男人不喜歡，嚇跑人家。第三件是她幫我挑的，米白色的針織外套配一條淺咖色半裙，她說這件好，溫柔大方，看起來好嫁。
我站在鏡子前，看著鏡子里那個穿米白色外套的自己，覺得有點陌生。
不是不認識，是太認識了。
認識到我知道這件衣服不是我選的，這個場合不是我想來的，甚至連今天梳的這個發型，都是我媽早上按著我的頭給我弄的，說是「看起來乖一點」。
我今年二十八歲。
在我**標準里，二十八歲是一道坎。過了這道坎，就成了「剩女」，就難嫁，就要被人戳脊梁骨說家里教壞了。
她不說這些話，但她的每一個眼神都在說。
出門前，我爸坐在沙發上看新聞，頭沒抬，說了一句：「好好表現，別挑挑揀揀的?！?br>我站在門口，鞋還沒穿好，聽到這句話，手停了一秒。
我想說什么，但我沒說。
我彎腰把鞋帶系好，站起來，跟在我媽后面，下樓，打車。
車里我媽一路跟我說那個男的條件多好——本科學歷，在銀行上班，家里有兩套房，父母都是退休職工，家庭**清白，「這樣的條件在你們這個年紀不多見了」。
我靠著車窗，看著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后退，什么都沒說。
「你在聽嗎？」她轉過頭看我。
「在聽?！?br>「那你怎么不說話？」
我說：「你說的我都記住了?！?br>她嘆了口氣，轉回頭，不再說話，但我感覺到她在用眼角余光打量我，在心里打分——表情夠不夠溫柔，坐姿夠不夠端正，今晚會不會又因為「沒眼力見」把人家得罪。
望春樓的包間在二樓。
我們進去的時候，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