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滿舊燈籠，空氣里有很淡的茶香。我拎著洗干凈的舊布包跟在她身后，像誤闖進來的臨時工。
姜芮當著聞家長輩的面說：“承硯，我妹妹仰慕你很久，我想把婚書給她試試?！?br>聞承硯坐在主位旁，抬眼看我，目光從我的帆布鞋掃到袖口的油漬。
他說：“姜家拿婚書當戲臺？”
沒人接話。
管家領眾人去花廳用飯。我跟過去，才發現席上沒有我的椅子。
姜芮捂著嘴，小聲卻讓每個人都聽見：“阿窈，別介意，聞家規矩大，沒定名分前不能亂坐。你站一會兒吧，反正你送外賣也站慣了?！?br>聞家二嬸端起茶盞：“現在的小姑娘真敢想。穿成這樣也敢攀聞家門?！?br>另一個表妹看著我鞋尖：“她是不是剛送完餐過來？我聞著都有飯盒味。”
笑聲一陣接一陣。
聞承硯沒有阻止。他慢條斯理地剝著茶點外面的紙，仿佛這些話跟我無關。
我站到宴席散場，水也沒喝一口。姜芮挽著聞承硯送客，回頭對我做出一副愧疚樣：“阿窈，對不起啊，大家都太喜歡我了，一時忘了你才是今天的主角。你不會后悔吧？”
我把布包帶子提緊：“不后悔。你不是也沒后悔嗎？”
聞承硯沒有當場拒絕，姜芮就認定自己贏了。
她把我拉進她的直播間，鏡頭懟到我臉上：“家人們，這是我妹妹。她說想靠努力嫁進聞家，我這個當姐姐的當然支持?！?br>彈幕刷得飛快。有人說我長得寡淡，有人問我是不是姜芮請來的丑角。
姜芮把手機往我面前一放：“阿窈，跟大家打個招呼。說說你打算怎么追聞承硯?！?br>我看著鏡頭：“先把婚書拿回來。”
直播間安靜了一瞬。
姜芮臉上的笑沒有斷：“妹妹真會開玩笑。婚書本來就在我這里?！?br>“你剛讓給我了?！?br>她湊近我，壓著嗓子：“鏡頭開著呢，你別給臉不要臉?！?br>我沒再說話。
這句話第二天就被剪成短視頻。標題是窮妹妹逼姐姐讓豪門婚約。
我送餐到寫字樓時，前臺看見我就笑：“你就是那個搶姐姐未婚夫的外賣員吧？”
電梯里有人舉手機拍我。
“你真去聞家站了一晚上？”
“聞少看**了嗎？”
“要我說，人還是得有自知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