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瑤的聲音不大，但那三個人全閉了嘴。
她走到門口，蹲下來，跟那個跪著的男人平視。
"老周，讓她自己來。"
叫老周的男人嘴唇動了動，沒敢說話。
蘇瑤站起來，把門關了。
三個人還跪在門外。
我站在原地，腦子嗡嗡的。
"蘇瑤。"
"嗯？"
"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她轉身回廚房，把鍋鏟放在灶臺上。
"管人的吧。"
"管多少人？"
她想了想，歪了一下頭。
"我們家的人加上底下的人……大概三千來號吧，算嗎？"
三千來號人。
我看了看自己這間四十平的出租屋。
又看了看她。
她已經開火了，油在鍋里噼啪響。
"你吃煎蛋還是炒蛋？"
"……煎蛋。"
"行。"
門外傳來動靜，老周他們站起來了，但沒走，就在樓道里等著。
我搓了搓臉。
我尋思我這輩子就是個月薪五千的普通人，雨天撿個淋雨的姑娘回家，就是做個好事。
現在好事做大了。
大得我有點接不住。
樓下傳來發動機的聲音——我從窗戶往下看了一眼。
三輛黑色的車，停在樓下。
不是那種常見的牌子。
我不認識，但我知道，不認識的一般都貴。
吳嬸在樓下倒垃圾，看見那三輛車，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蘇瑤在廚房喊我："快來吃飯，蛋好了。"
我走過去坐下。
面前是煎蛋、白粥、一碟咸菜。
她坐在對面，端著碗，吃得很安靜。
好像門口剛才什么都沒發生。
好像她就是一個普通姑娘，在我家做了頓早飯。
但我知道不是了。
那三個人跪下去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我夾起煎蛋，咬了一口。
"蘇瑤。"
"嗯。"
"你那些事，后面你得跟我說說。"
她抬頭看我，停了一下，點了點頭。
"行，但不是今天。"
"為什么？"
"因為今天會來更多人。"
她說這話的時候，樓下又傳來車門關上的聲音。
我扒了一口粥。
這日子——不太平了。
04
老周他們三個在樓道里站了一上午。
不走，也不再敲門。
就站著。
我出門扔垃圾的時候從他們面前過，三個人齊刷刷沖我鞠躬。
"**。"
我拎著垃圾袋，渾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