障，維修人員正在趕來，大約需要三十到四十分鐘。」
四十分鐘。
我靠在電梯壁上，抱緊了懷里的圖紙筒。
空間太小了。他身上那股雪松味又飄過來了，比那晚在酒吧聞到的更清晰，像被密封在一個盒子里反復發酵。
他解了西裝扣子，微微側身靠在另一邊的墻上。這個動作讓他的襯衫在腰側收緊，勾出一截結實的腰線。
「你知道的對吧。」我打破沉默。
他偏過頭看我。
「知道什么？」
「你記得我。」我說，「那天在酒吧。」
安靜了三秒。
他嘴角彎了一個很淺的弧度。跟那晚一樣，不算笑，但比那晚多了一絲溫度。
「你擤鼻涕的聲音很有辨識度。」
我臉一熱。
「那你剛才裝不認識我？」
「你不也在裝？」
我噎住了。
他把視線從我臉上移開，看向電梯門上的金屬反光。那面模糊的鏡子里，他的輪廓和我的輪廓靠得很近。
「你的方案做得不錯。」他忽然說，「第三版的動線比第二版合理。」
我愣了一下。今天提案只放了最終版。
他怎么知道第二版和第三版？
「你看過我之前的版本？」
他沒回答，低頭看了一眼手表。手腕翻轉的時候，袖口往上縮了一截，露出一小段手臂內側的皮膚，青色的靜脈隱約可見。
「還有二十分鐘。」他說，換了話題。
我張了張嘴，想追問，但他靠在墻上微微闔了一下眼，睫毛的陰影落在顴骨上，像是把那個話題鎖了起來。
二十分鐘。
我們就這么在一個三平米的鐵盒子里，呼**同一片空氣。
我聽見他平穩的呼吸聲，像一根繃得恰到好處的弦。
電梯修好、門打開的時候，我幾乎是逃出來的。
走出大堂那一刻，我摸了一下自己的后頸。燙的。
手機響了，蘇漫的電話。
「晚晚！今晚出來吃飯呀，周宸說他想跟你解釋一下。」
我掛了。
看著衍光大廈玻璃幕墻上映出的天空，我忽然想起裴司宴剛才說的那句話。
他怎么知道我做了幾版方案？

衍光集團的項目確定由我主持。
第一次工地勘察那天，裴司宴沒出現。來對接的是他的助理，一個戴金絲眼鏡的年輕男人，自我介紹叫鐘越。
鐘越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