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高考后，老婆再一次為了初戀要跟我離婚。

這十年幾乎每年她都會提。

以前我總是找借口拖著。

“孩子還小。”

“爸媽會受不了。”

“等我工作穩定點再說。”

今天她又用那種不耐煩的眼神看著我：“這次還有什么理由？”

我直接在協議上簽了名字。

“這次沒有了。”

女兒剛走出考場，喬昔念就把離婚協議遞給我：“簽了吧，乘舟等不起了。”

我不想讓這事影響我的心情，我說：“等曉曉出來再說。”

她皺眉：“霍執，十年了，你還要拖？”

是啊，十年。

從女兒上小學起，“傅乘舟”這個名字就成了我心里的刺。

他抑郁癥，她飛上海陪三個月；他創業失敗，她轉走五十萬給他寬心；他說想她，她連結婚紀念日都不過了，把我自己扔在餐廳。

現在，他胃癌晚期要死了，她徹底等不及了。

考場大門開了，孩子們涌出來，我女兒霍曉在人群里朝我們揮手。

“爸！媽！”她跑過來，眼睛亮亮的，“數學最后那道題我做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