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昔念一秒換上笑臉，揉她頭發：“我女兒當然厲害。”

看，多會演。

回家路上，女兒說暑假計劃，說畢業旅行，說要買相機。

喬昔念都說“好”。

我也曾信過她的“好”。

二十年前她說“霍執，這輩子我們都要在一起”，我信了。

車停樓下，女兒先上樓了，車里只剩我們倆，喬昔念說：“乘舟胃癌晚期，最多半年。我想陪他走完最后的路。”

我問：“以什么身份？**？”

她臉色沉下來：“他都要死了，你能不能別這么刻薄？”

原來這叫刻薄。

我笑了，從包里掏出筆，在協議上簽下名字，寫完才發現手一直在抖。

“曉曉那邊……”

“我會說。”我把協議遞給她，“現在下車。”

“這也是我家。”

“從你遞協議那刻起，這只是我和女兒的家。”我看著她的眼睛，“不過我可以給你幾天緩沖的機會，等女兒開學你再徹底搬走。現在，下車。”

她看了我很久，終于推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