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連累我們孩子。省隊的人都被你趕走了，誰知道你有沒有資格教？”
我把刮刀遞給佑安。
“從邊上起，別劃玻璃。”
家長被我晾著，聲音更大。
“你這是什么態度？”
我抬眼。
“想退課的去前臺登記，按合同退。想繼續上的，十點準時進館。想看熱鬧的，站到黃線外。”
“你不解釋？”
“我的課靠本事，不靠解釋。”
人群里有人嗤笑。
“本事？一個帶著私生子的女人能有什么本事？”
說話的是顧臨川隊里的宣傳干事，昨天在會議室見過。
他今天換了便服，混在人群里，手里還拿著直播架。
“沈館長，你要真有本事，當年為什么被顧隊長趕出隊屬院？為什么七年不敢回來？”
我看向他的手機鏡頭。
“你代表個人，還是代表省隊？”
他一愣。
“我就是替大家問問。”
“那你問錯地方了。”
我指向街對面那棟樓。
“省隊紀律辦公室在那里。問顧臨川當年為什么能把家屬私事搬上授旗儀式，問蘇念為什么能拿到我的婚內體檢單，問你今天為什么用省隊內部資料做直播。”
他的臉一下變了。
周圍家長也安靜下來。
小周湊到我耳邊。
“沈姐，紀律辦的人真在對面？”
“不知道。”
我聲音不大。
“但他怕。”
宣傳干事果然收起直播架，嘴上還硬。
“你少嚇唬人。”
佑安用刮刀鏟下一張紅紙，抬頭問他。
“叔叔，你不怕，為什么手在抖？”
人群里有人低笑。
他臉漲得通紅，指著佑安。
“沒教養。”
我放下手里的紙團。
“向他道歉。”
“我憑什么？”
“憑你一個成年人，當眾罵七歲孩子。”
他往后退了半步，撞到剛停下的車。
車門打開，顧臨川下來了。
他看到滿門紅紙，眉頭擰緊。
蘇念跟在后面，手里拿著保溫桶。
她先看向人群，再看向我，像剛知道這件事。
“怎么會這樣？知禾姐，是不是有人誤會你了？”
我從玻璃上撕下最后一張紙，揉成團，扔進她懷里的保溫袋。
“別裝。”
蘇念眼圈立刻紅了。
“我只是關心你。”
“你關心我，就把七年前誰偷走我體檢單說出來。”
顧臨川看向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