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我事。”

一點點。

我從周一晚上改到周日凌晨，喝了十幾杯咖啡，胃疼到靠熱水袋撐著繼續寫，在公司洗手間里吐完又回工位改圖。

到了他嘴里，叫一點點。

家族群里又彈出消息。

我爸發了個紅包，標題是：“祝小宇一舉拿下終面。”

底下立刻一串領取提示。

二姨說：“小宇爭氣，老林家就指望你了。”

三舅說：“男孩子就是要進大公司，體面。”

大姑說：“曉曉也幫幫弟弟，別光顧自己。”

我媽沒有領紅包。

林宇在群里發：“放心吧，我今天準備得很充分。”

我看著“準備得很充分”這幾個字，打開他的演示文稿，在封面右下角加了一枚肉眼幾乎看不見的淺灰水印。

“原始作者，林曉。”

我又在最后一頁后面加了一頁隱藏頁。

頁面**是白的，中央只有一行紅字。

“本方案系林曉個人心血，林宇涉嫌全盤竊取。”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十秒，刪掉了“涉嫌”。

又重新打上。

不能太慢。

太滿就像情緒。

證據要比憤怒更好用。

我把林宇發給我的聊天記錄、文件屬性、自動保存時間，一張一張拖進隱藏頁后面的附件頁。每一頁都設置成只有到指定時間才會自動跳出。

做完之后，我把完整文件保存。

手機響了，是公司同事唐棠。

她開口就罵：“林曉，你人呢？下午過方案，你別告訴我你還沒醒。”

我說：“醒了。”

“聲音怎么跟被人刮了層皮似的？”

“我弟偷了我的方案，拿去終面。”

電話那邊靜了兩秒。

唐棠說：“你把他家地址給我，我現在拎菜刀過去。”

我把椅子往后推了一點，脊背抵著椅背，終于覺得自己像個人了。

“別來。我在做新版本。”

“你還給他做？你瘋了？”

“我給他做終面版。”

唐棠那邊傳來杯子重重放到桌上的聲音：“林曉，你要是敢忍，我第一個看不起你。”

我說：“我沒忍。”

她聲音低了點：“你想干什么？”

我看著電腦屏幕上那行紅字，說：“送他一程。”

唐棠停了幾秒，忽然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