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剛的餐飲公司馬上要融資了，你這種上不了臺面的老婆，留著丟人現眼?"
姜念記得自己當時很平靜。
平靜地拿起筆，在離婚協議上簽了字。
平靜地收拾了自己為數不多的行李。
平靜地走出那套她親手布置的婚房。
然后在她走出小區大門的那一刻，發現自己懷孕了。
驗孕棒上是清晰的兩條紅線。
姜念站在藥店門口，看著手里的驗孕棒，第一次感到茫然。
但她沒有回頭。
沒有回去告訴趙剛，沒有去找趙母哭訴。
她拿著那三萬塊，在城西菜市場旁邊租了個三十平米的門面，掛上"念味居"的招牌，一個人去做產檢，一個人準備嬰兒用品。
小年出生那天，是隔壁賣豆腐的王嬸幫忙叫的救護車。
護士問家屬在哪，她搖搖頭說就我一個人。
后來王嬸每次提起這事都要抹眼淚。
但姜念不覺得有什么需要同情的。
她有女兒，有店，有一雙做菜的手。
這就夠了。
三輪車在念味居門口停下。
姜念看了看時間，七點四十，距離午市還有幾個小時，但備菜工作要從現在開始。
她下車，掏出鑰匙打開卷簾門。
店里彌漫著淡淡的鹵料和花椒的味道，這是她最熟悉也最安心的氣味。
姜念換上圍裙，開始準備今天要用的材料。
三黃雞、牛腱肉、鹵料包、黃酒。
她的動作熟練而流暢，刀工利落，每一刀下去都是精準的厚度。
手機又震動了。
這次是電話。
姜念看了眼來電顯示，還是那個號碼。
她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按下接聽鍵。
"喂。"
"姜念，是我。"
趙剛的聲音隔著聽筒傳來，低沉，帶著某種刻意的溫和。
姜念沒說話。
"昨晚的消息你看到了吧。"趙剛頓了頓，"我想去店里幫你，當幫廚也行。"
"沒必要。"姜念說得很干脆。
"有必要。"趙剛的語氣里多了些懇切，"姜念，我知道這些年是我對不起你。我現在想彌補，想為你和孩子做點事。"
姜念握著手機，另一只手把三黃雞翻了個面，繼續剔骨。
"趙剛，六年前**把我趕出門的時候，你怎么不說這話?小年出生的時候你在哪?小年發燒到三十九度八我一個人抱著她跑急診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