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一百二十年。一百二十年。"
"您可知弟子最恨什么？"
我沒說話。
"弟子恨您太強了。"
他的話在誅仙臺上回蕩，寒風灌進來，將他沾血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
"仙門之首，世間第一人。您站在那個位置上，所有人都是您的影子。弟子再努力、再拼命，在世人口中永遠只是蒼梧仙門掌教的首徒。"
"弟子沒有名字，沒有自己的道，只有您的影子。"
"一百二十年，弟子活在您的影子里，一步都走不出去。"
我握劍的手沒有動。
"所以你通魔。"
"不通魔，弟子怎么超過您？"溫行舟笑了，笑聲里帶著血沫，"蒼梧仙門的底蘊，護山大陣，靈脈，弟子全都需要?？芍灰€在一天，這些東西就永遠是您的。"
"所以你要我的骨。"
"您的神骨是仙門至寶。剖骨之后，您修為盡廢，至少百年不能恢復。這一百年足夠弟子接手仙門，足夠弟子接收魔域的修煉資源，足夠弟子成就大道。"
他說得輕描淡寫。
一百二十年的師徒情分，在他嘴里不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奪權計。
沈幼薇終于不裝了。
她從溫行舟懷里直起身子，擦掉臉上的淚痕，整個人的氣質在一瞬間變了。
柔弱、楚楚可憐、惹人心疼——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到骨子里的漠然。
"師尊，您早該發現的。"沈幼薇的聲音不再顫抖，"弟子入門那天，您說弟子天資聰穎、心性純善，將來必成大器。"
"弟子當時就在想——傻子才心性純善。"
我收回長劍。
"你的靈根，到底有沒有廢？"
沈幼薇站起身，衣袖一振，靈力傾瀉而出。
化神后期的靈壓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
臺下弟子們紛紛后退，臉上全是驚駭。
"小師妹竟然是化神后期？她、她不是才靈動期嗎？"
"她一直在藏修為！"
沈幼薇笑了一聲："弟子不傻，入了蒼梧仙門才知道，這里面每個人都在盯著別人的資質。修為暴露得越多，死得越快。不如裝弱，讓所有人都來保護我。"
"尤其是師尊您。"
"您最喜歡保護弱者了。弟子裝得越弱，您給的資源越多，關注越多。"
"您把最好的丹藥給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