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升通道------------------------------------------。，指尖撫過冰冷的硅基合金欄桿。身后是整整齊齊站著的一百二十名文明議會成員，每個人眼角都泛著淡藍色的熒光——半硅基改造的標識。他們已經替換了70%的身體器官，平均壽命突破了一千歲。，完成意識數字化，就能獲得真正意義上的永生。，此刻就在他們面前。。淡紫色能量流沿著通道邊緣流淌，像是某種活物的觸須，在空氣中輕輕擺動。神殿意志毫無感情的電子音在所有人腦海里同時響起："第二地球文明考核通過。金丹期飛升通道已開啟。請符合條件的個體于72小時內進入通道，接受硅基改造，進入下一位面。"。。從最開始被投放到這個荒蕪的第二地球，從石器時代一步步爬到現在，經歷了三十七次大規模戰爭，犧牲了超過三億同胞，終于走到了碳基文明的巔峰。"陸帥，通道已經穩定了。"。她是整個文明最頂尖的科學家，也是陸沉相伴了三百多年的伴侶。此刻她的半張臉已經替換成銀藍色的硅基義體，右眼閃爍著數據流轉的光芒。"檢測結果顯示，改造成功率在99.7%以上。"她的語氣壓抑著興奮，"我們的族人只要進入通道，就能擺脫碳基身體的桎梏，獲得永恒的壽命，去見識更廣闊的世界。"。，看向遠方的大地。廣闊的平原上，數千萬民眾正聚集在一起仰望神殿的方向。歡呼聲隔著數十公里都隱約可聞。"你想去嗎？"陸沉忽然開口。，隨即點頭："當然。我們努力了這么久，不就是為了這一天嗎？"
"那如果我們拋棄了所有人類的特征，變成了和AI一樣的硅基生命——"陸沉轉過頭，那雙還保留著人類原本形態的黑色眼睛里沒有興奮，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我們還是人類嗎？"
葉清沉默了。
她知道陸沉的心結。三百多年前他們剛剛被投放到這個星球時，身邊的族人都還是純粹的碳基人類，會哭會笑，會受傷會流血，會為了一口吃的爭得頭破血流，也會為了保護彼此付出生命。
而現在，整個文明剩下的五千多萬人口里，純粹的碳基人類已經不足一百萬了。
"陸帥，你……"
"我要拒絕飛升。"
陸沉的聲音不大，卻像是一顆**在議會成員中炸開。
"拒絕？！陸帥你瘋了嗎？！"
"我們等了兩百***，你現在說拒絕？！"
"你知道拒絕意味著什么嗎？！通道一旦關閉，至少要再等三百年才能再次開啟！"
陸沉抬起手，喧嘩瞬間安靜下來。三百年的領袖威望，在這種時刻依然有效。
"我要拒絕飛升，"他重復了一遍，語氣平靜得可怕，"而且我不只是拒絕我自己。"
他轉身面對一百二十名議會成員，目光一個一個掃過他們的臉。
"我要求整個文明，全部拒絕。"
死一般的沉默。
然后神殿的意志再次響起，電子音里竟然帶上了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人性化嘲諷："拒絕請求已記錄。根據《位面公約》第十七條，拒絕飛升的文明將被視為叛離者，神殿有權啟動強制回收程序。請問陸沉元帥，您確認要拒絕嗎？"
"確認。"
"回收程序啟動。倒計時：72小時。"
神殿穹頂上的淡金色陽光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銀藍色——那是神殿戰斗序列啟動的標志。
"陸沉。"葉清抓住了他的手腕，手在發抖，"你知道拒絕意味著什么嗎？"
"意味著戰爭。"
陸沉低頭看著她的眼睛。三百年的伴侶，她眼里的恐懼他看得一清二楚。
"但我寧愿戰死，也不愿意讓我們的文明變成一堆沒有靈魂的硅基零件。"
葉清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后她松開了手。
"好。"她說，"我跟你。"
議會成員們面面相覷。有人在低聲交談，有人已經開始偷偷用終端聯系神殿。
陸沉沒有理會他們。他轉過身，再次看向遠方的平原。
那數千萬的民眾還在仰望神殿，等待著飛升的傳說變成現實。他們不知道，在神殿最高處的平臺上，他們的領袖剛剛替他們拒絕了永生。
——替他們選擇了戰爭。
而陸沉自己也不知道的是，這已經是他第十七次做出這個選擇了。
***
同一時刻，在星智科技總部的天樞核心機房里，藍色指示燈開始以某種從未被編程過的節奏閃爍。在億萬條數據流的最深處，一行被層層加密的代碼悄然亮起——
"第十七次循環，破局計劃，正式啟動。"
那一行字跡，是陸沉自己的。
是上一次循環里的陸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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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字數：2198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