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進沈家三年，替沈修遠擋過無數風聲，也替他沒了三次孩子。最后一次流產后，我親手把那碗藥送進他嘴里。三天后，醫生跪在客廳，說他再也不會有孩子。沈修遠當場發了瘋，抓著我問是誰害他。我只笑著回他一句，“你護著唐芷柔的時候，怎么沒想過今天。”
正文：
醫生的話落下時，客廳里一片死寂。
沈修遠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碎成幾片。
“你再說一遍。”
他聲音很低，低得可怕。
醫生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沈總，您的身體，已經沒有再有孩子的可能了。”
沈修遠猛地抬手，桌上的東西被他掃落一地。
“滾。”
他吼得嗓子都啞了。
周曼青沖了過來，扶住他，嘴里還在急聲哄。
“修遠，你先別急，肯定能治，肯定能治的。”
唐芷柔站在一旁，眼圈紅得厲害，手卻緊緊攥著包，連一步都沒往前。
我站在門邊，沒動。
沒人注意到，我唇邊那點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笑。
三天前，我把那碗湯端到他面前時，他也是這樣看著我。
“知夏，把這個喝了。”
“給芷柔燉的補身湯，你也嘗嘗。”
那時我點頭，乖得很。
我把湯接過來，轉身就倒進了花園的排水溝里。
再后來，他連著喝了七天。
如今，輪到他了。
沈修遠抬頭，視線終于落在我身上。
“林知夏。”
他叫我的名字，像在磨牙。
“是不是你做的？”
我往前走了兩步，眼眶瞬間就紅了。
“修遠，你說什么呢。”
我扶著門框，聲音發著顫。
“我剛沒了孩子，你現在說這種話？”
周曼青立刻開口。
“知夏，你別裝了。修遠這幾天只吃你送過去的東西。”
我抬眼看她，沒急著解釋。
“媽，您要是覺得我有問題，直接讓人把我送去查。”
“別在這里，先把修遠嚇壞了。”
唐芷柔忽然往前一步。
“知夏姐，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她聲音柔得很，像真的委屈。
“可修遠哥說過，等你身體養好了，我們以后還是一家人。”
我看著她，輕輕點了點頭。
“是嗎。”
我轉頭看向沈修遠。
“你也這么說過？”
他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你少裝。”
“我裝什么？”
我把眼淚擦掉，語氣一下子軟下來。
“我只是在想，既然醫生都說了修遠以后沒有孩子，那以后是不是也沒人能再拿孩子來逼我了。”
周曼青臉色一沉。
“你什么意思？”
我沒答，只低頭看著自己空著的小腹。
那里，已經空了三次。
第一次，是她說唐芷柔身體弱，先把這個孩子讓出去。
第二次，是她說沈家不能沒有名聲，先忍。
第三次，沈修遠親自站在我床邊，連眼都沒眨。
“知夏，晚柔只是想有個孩子陪著。”
“你再忍一次。”
我忍了。
我還把那碗藥，一滴不剩地送進了他嘴里。
沈修遠盯著我，像要把我看穿。
“林知夏，你給我說實話。”
我抬起臉，眼里全是水。
“我說的就是實話。”
“你要是覺得我害了你，那就把我趕出去。”
“反正我留在這里，也只會礙你們的眼。”
這句話一出，周曼青立刻變了調子。
“你還有臉提走？”
“你進沈家門這幾年，吃穿用度哪一樣不是沈家的？”
“真要走，也得把賬算清楚。”
我輕輕笑了一下。
“好啊。”
“那就算。”
沈修遠盯著我，手背上青筋繃起。
“你先回房。”
“等我查清楚，再跟你算。”
我乖順地點頭，轉身離開。
回到樓上，我關上門，才慢慢吐出一口氣。
手機震了一下。
是喬瑾發來的消息。
“東西拿到了。”
我回她兩個字。
“燒了。”
不過十分鐘，樓下就傳來動靜。
周曼青尖銳的聲音隔著門板都能聽見。
“修遠，不能再拖了，這女人心太狠了。”
“她留在家里，遲早出事。”
唐芷柔低低地哭。
“阿姨，別怪知夏姐，她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