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給白血病弟弟捐了骨髓，又借遍親戚湊了六十萬醫藥費。
出院三天，家里老房子拆遷，分了六套房。
四套給了弟弟，兩套給了妹妹。
“你弟大病初愈，得多幾套房傍身。”
“**從小身體弱，也得留點保障。”
“至于你……”
我媽頓了頓，語氣理所當然。
“你身體好，又是姐姐，就別跟他們爭了。”
看著他們一家四口，我忽然覺得自己放棄學業，打工供養弟妹的三十年像個笑話。
我直接把他們告上了法庭。
不為錢，只為爭一口氣。
可**那天，我爸卻甩出一份戶籍證明。
為了超生弟弟妹妹，我的戶口，早就被移到了叔叔的名下。
法律上，我根本不是他們的女兒。
我輸得一敗涂地，還背上了六十萬的負債。
一年后。
弟弟白血病復發，急需二次骨髓移植。
爸媽跪在我家門口，哭著求我救命。
我笑了。
“不好意思啊伯父伯母，堂弟的事情，我幫不了。”
……
弟弟出院才三天，拆遷合同就下來了。
門外傳來他們說笑的聲音。
屋子里是我剛泡開的方便面味。
四個人走進來，手里都提著大包小包。
還拿著幾杯奶茶。
看到我桌上那碗連個蛋都沒有的泡面，我媽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閃過一絲尷尬和不忍。
“萍萍，你怎么就吃這個啊？”
她小聲說。
“早知道你還沒吃飯，我們就給你打包點菜回來了……”
“你跟她廢什么話？”
我還沒開口，我爸就黑著臉，不耐煩地打斷了她。
“她就是故意的！不就是沒分給她房子嗎？在這兒跟我們甩臉色呢！”
他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我。
那眼神，好像我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一樣。
“周萍！你都三十歲的人了，怎么還這么不懂事？！”
“你是大姐，又有工作，能自己養活自己！”
“你弟大病初愈，身體還沒好利索，**從小身體就弱，學藝術又花錢！”
“他們比你更需要房子，你就不能體諒一下爸**難處嗎！”
我看著他們手里那些購物袋，又看了看自己碗里的可憐面條。
扯了扯嘴角。
妹妹周雅走過來，拉了拉我的手，開口勸我。
“姐，你別這樣，爸媽也是為了我們好。”
“你這樣鬧，不是讓弟弟心里更難受嗎？”
一直沒說話的弟弟周浩，此刻正靠在門框上皺著眉頭看我。
末了，煩躁的揉了揉頭發。
“姐，你真沒必要這樣！”
“你幫了我，我謝謝你還不成嗎？”
“為什么非要在家吃泡面，就為了讓我愧疚？”
他頓了頓，語氣有些陰陽怪氣。
“當初捐骨髓，是你自己自愿的，我可沒逼你！”
“是啊。”
我抬起頭，自嘲一笑。
“我自愿給你捐骨髓，就像我自愿去借錢一樣，對嗎？”
不是我非要吃泡面。
而是我身上已經沒有錢了，為了給弟弟治病，我掏空了自己打工攢下的所有積蓄。
還借了六十萬的外債。
身上一分錢都沒有了。
我轉頭看向我爸媽，聲音很輕，卻字句清晰。
“爸，媽，我為了給弟弟治病，在外面欠了六十萬。”
“這筆錢，你們打算什么時候還我？”
2
客廳里瞬間安靜。
他們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
我媽最先反應過來，她看著我的眼神里滿是震驚。
好像是第一次知道白血病治療藥花錢一樣。
“萍萍，怎么會欠這么多？當初不是說三十萬就夠了嗎？”
我拿出破舊帆布包里厚厚一疊繳費單。
“手術費是夠了，但后期的藥物和營養費，哪一樣不要錢？”
“我找遍了所有能借的親戚，甚至還借了三家網貸，才湊夠這筆錢。”
“借條和轉賬記錄，我這里都有。”
弟弟生病的時候，我們家根本不知道要拆遷。
家里本來就窮。
弟妹的大學學費，都是我輟學打工湊出來的。
我爸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他猛地一拍桌子，惱羞成怒地沖我嘶吼。
“你借網貸？你瘋了嗎？！”
“你想害死我們全家啊！”
我再也控制不住情緒，站起來反駁他。
“不是你們當初說，無論如何都要湊錢救弟弟嗎？”
“我借的錢，花的錢，不都是為了治病！”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