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就在我快要堅持不住,準備妥協的時候,閨蜜青青在鏡頭里哭著,說出了一句話,一句讓我渾身血液瞬間凝固的話。
“夢夢,我知道你怪我們,怪阿哲說話太沖。
可我們真的沒有騙你。
就算……就算你真的不愿意來參加我的婚禮,那也求求你,把戒指還給我好不好?”
“婚戒對我很重要,那是阿哲專門為我定制的,沒有它,我們的婚禮就不完整了……夢夢,求求你了……”就是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瞬間劈開了我腦中的所有迷霧!
我和青青十幾年的感情,她最清楚我丟三落四的毛病。
鑰匙、錢包、手機,我什么都丟過。
她不止一次開玩笑地捏著我的臉說:“周夢夢,就你這破記性,以后我結婚,婚戒絕對不能放你那兒,不然新郎就得給我戴個空氣戒指了!”
從策劃婚禮到今天,別說保管,我連那枚婚戒長什么樣都不知道!
一個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在哪里的東西,青青怎么會讓我還給她?
除非……除非,電話那頭,直播那頭,那個穿著婚紗、哭得梨花帶雨的“青青”,根本就不是我的閨蜜!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如藤蔓般瘋狂滋生,瞬間纏繞住了我的心臟。
上一世的死亡,這一世詭異的時間差,漏洞百出的直播……所有線索在腦中飛速串聯,一張精心編織的、針對我的巨網,清晰地浮現了出來。
我知道真相是什么了!
直播間里,偽裝成青青一家的人還在聲淚俱下地朝我呼吁,讓我趕緊下樓,不要再“胡鬧”。
屏幕上滾動的彈幕,也從勸說變成了謾罵。
我看著手機里那個熟悉又陌生的“父親”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心中最后一點溫情也被冰冷的恨意所取代。
我冷笑了一聲,顫抖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下一個字。
好。
然后,我關掉手機,起身,走向衣帽間。
鏡子里,我的臉色蒼白如紙,但眼神卻前所未有的堅定。
我換上那件早已準備好的香檳色伴娘服,對著鏡子里的自己深吸一口氣。
周夢,別怕。
這一次,你不是去送死,你是去復仇。
為了青青,為了徐阿姨和張叔叔,也為了上一世慘死的你自己。
我打開套房的門,酒店走廊里鋪著厚厚的地毯,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我沒有絲毫猶豫,完全按照上一世的記憶,徑直走向電梯口,按下了下行鍵。
電梯上方紅色的數字開始跳動。
20、19、18……當數字停在“17”的時候,我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叮——電梯門緩緩打開。
門外,一個搖搖晃晃的身影正靠在墻邊,濃重的酒氣撲面而來。
他看到我,眼睛瞬間亮了,像一頭看見獵物的餓狼。
“小……小美女,一個人啊?
陪哥哥喝一杯怎么樣?”
他嘴里說著輕浮的調戲話語,搖搖晃晃地朝我沖了過來。
我注意到,他插在褲子口袋里的右手鼓鼓囊囊,那里,正藏著上一世刺穿我小腹的兇器。
就是他。
上一世,我驚慌失措,拼命反抗,結果激怒了他,被他氣急敗壞之下捅死。
但這一世,我不一樣了。
我站在原地,沒有躲閃,任由他帶著一身酒氣撲過來,粗糙的手掌抓住了我的胳膊。
就在他抓住我,另一只手猥瑣地要對我動手動腳的時候,我沒有尖叫,也沒有掙扎,只是湊到他的耳邊,用一種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慢悠悠地說了一句話。
6“是他讓你來的吧。”
我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根冰錐,瞬間刺破了他偽裝出來的醉意。
那道人影抓住我的手猛地一僵,身體肉眼可見地繃緊了。
他眼中的迷離和**在剎那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驚慌和錯愕。
但他反應很快,僅僅一秒鐘的停頓后,就立刻恢復了那副醉醺醺的樣子,力道更大地抓著我,聲音也變得更加猥劣。
“你說什么呢?
小美女,哥哥我……我就是看你漂亮,想跟你交個朋友……嘿嘿……”他繼續調戲我,試圖用這種方式刺激我,讓我像上一世那樣反抗,好給他一個“失手”**的借口。
但我沒再給他機會。
看著他拙劣的演技,我非但沒有害怕,反而笑了。
那笑容里帶著一絲憐憫和嘲諷。
我猛地用盡全身力氣推開他,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快步沖到幾米外的走廊監控攝像頭正下方。
我高高舉起我的手機,對著那個閃爍著紅點的***,用力晃了晃。
手機屏幕上,清晰地顯示著三個數字:110。
以及四個大字:通話中……走廊的某個角落,似乎傳來了一聲壓抑不住的咒罵。
那個原本還想繼續裝醉的男人也被我的動作徹底驚到了。
他臉上的醉意蕩然無存,只剩下被識破的恐慌。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頭頂的監控,終于不再偽裝,踉踉蹌蹌地轉身,朝著安全通道的方向跑去。
我沒有阻攔,只是冷冷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我知道,還有一個人在看著。
我走進電梯,平靜地按下了一樓的按鈕。
閨蜜的婚禮,那場真實的、血腥的“婚禮”,就在一樓的宴會廳舉行。
電梯急速下降,金屬廂體發出輕微的轟鳴。
失重感讓我的心臟砰砰直跳,但我知道,從這一刻起,我不再是那個任人擺布的獵物了。
7很快,電梯到達了一樓。
叮——門一打開,我就看到了大廳里站著的幾個人。
一個穿著酒店經理制服的中年女人,以及兩名穿著警服的**。
看到我從電梯里出來,那個女經理的眼神明顯閃爍了一下,但她很快掩飾過去,臉上掛起職業化的微笑。
其中一名**迎了上來,攔住我,表情嚴肅地問道:“小姐,是你報的警嗎?”
我點了點頭。
“是的,我報警。
就在剛剛,在十七樓,有人試圖蓄意傷害我。”
**的表情立刻凝重起來:“對方是誰?
你看清他的長相了嗎?
認不認識?”
我沒有立刻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將目光轉向了那位從始至終都顯得有些過于鎮定的女經理,平靜地開口說道:“在去警局之前,我要去禮堂的宴會廳。”
話音剛落,女經理的臉色驟然一變。
她幾乎是立刻上前一步,擋在我面前,臉上的職業微笑變得有些僵硬:“這位小姐,真不好意思,宴會廳那邊現在不能進去。”
“為什么?”
我盯著她的眼睛,步步緊逼。
“因為……因為那邊正在進行內部裝修,為了安全起見,已經暫時封鎖了。”
她眼神躲閃,語氣卻十分肯定。
我心中冷笑,裝修?
真是個蹩腳的借口。
我堅持要去。
女經理臉上的笑容快要掛不住了,她開始苦口婆心地勸我,說那里前幾天發生了一件大事,**親自下的命令,讓人封鎖了現場,誰都不能進去。
她一邊說,一邊還急切地看向旁邊的**,尋求佐證:“王警官,您說我說的對不對?
那地方現在是**吧?”
那名姓王的**點了點頭,證實了她的話。
“沒錯,小姐,那里是案發現場,早就已經封存取證完畢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剛才報警說有人要傷害你,現在又要闖案發現場,你是不是在報假警,消遣我們?”
說著,他的語氣嚴厲起來,似乎已經失去了耐心,伸手就想帶我回局里好好“教育”一番。
我后退了一步,避開他的手,語氣卻依然平靜:“王警官,我沒有開玩笑,也不是報假警。
但在跟你們回去之前,我必須要打一個電話。”
在他們疑惑的目光中,我當著他們的面,撥通了那個我再熟悉不過的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音里亂糟糟的,隱約還能聽到婚禮進行曲的前奏。
是那個偽造的“青青”接的電話。
她帶著濃重的哭腔,急切地問我:“夢夢?
是你嗎?
你是不是想通了?
你現在在哪兒?
快過來啊!”
我沒有理會她的催促,只是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看著面前的兩名**和臉色越來越白的女經理,平靜地對著電話那頭說:“青青,你知道我現在在哪兒嗎?”
電話那頭的“青青”愣了一下,說不知道。
然后她又開始哭,聲嘶力竭地求我趕緊過去,說她已經跟司儀商量好了,看在我們十幾年閨蜜的情分上,婚禮特意為我推遲半小時。
“夢夢,只要你現在肯趕過來,一切都還來得及!
求求你了!”
聽著電話里那惟妙惟肖的、屬于我閨蜜的聲音,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樣疼。
我笑了一下,那笑聲里充滿了無盡的悲涼和冰冷的恨意。
“是嗎?”
我輕聲反問,一字一頓地說道:“你確定,還來得及嗎?”
“又或者說,你確定……你還活著嗎?”
8嘶——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倒吸涼氣的聲音,所有的哭喊和音樂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兩秒鐘。
接著,電話就被人猛地掛斷了。
我緩緩收起手機,整個酒店大堂安靜得可怕。
兩名**用一種震驚又困惑的眼神看著我,而那位女經理,她的臉已經白得像一張紙,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我無視了她驟然慘變的臉色,轉向那名王警官,聲音清晰而堅定。
“現在可以了。
帶我回警局吧。”
“關于幾天前,發生在這家酒店的‘陳雨青滅門一案’,我有話想說。”
“轟”的一聲,這兩個詞像**一樣在**和女經理的腦中炸開。
王警官猛地愣住,瞳孔瞬間收縮。
陳雨青滅門案!
這是江市近五年來最駭人聽聞、也是最撲朔迷離的一樁惡性案件!
他作為轄區***的**,自然再清楚不過。
他不知道我是怎么知道這個案子的,更不知道我為什么會提到這個案子。
但他**的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女孩,絕對不簡單。
他立刻收起了所有的輕視,神情前所未有地嚴肅起來,對著同事一點頭:“帶她回局里!”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著的女經理猛地開口,聲音尖利又慌張:“站住!”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她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反應太過激了,連忙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支支吾吾地解釋道:“我……我想起來了,宴會大廳……其實也可以去看看的。
反正事情都過去那么久了,**同志們也取完證了,讓這位小姐去看看,也沒什么大不了的……”王警官狐疑地盯著她,眼神銳利如鷹。
一個酒店經理,前一秒還拿**的命令當擋箭牌,后一秒就主動要求帶人去案發現場?
這太反常了。
他正想開口呵斥她胡鬧,口袋里的手機卻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一變,立刻接通電話,恭敬地喊了一聲:“劉局!”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王警官連連點頭稱是,目光卻時不時地瞟向我,充滿了探究。
問清了事情的經過后,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一道沉穩威嚴的中年男聲通過聽筒清晰地傳了過來。
“人先別帶走,等我到。”
“還有,讓她去宴會廳!”
9十分鐘后,三四輛**無聲地滑到酒店門口停下,車燈的藍紅光芒將酒店大堂映照得一片詭異。
為首的是一個年過四十的中年男人,國字臉,目光如炬,不怒自威。
他就是江市警局的副局長,也是這次專案組的負責人,劉建國,劉局。
劉局下車后,只是淡淡地掃了我一眼,便帶著我和臉色已經毫無血色的女經理,以及一隊**,徑直走向位于酒店后方的獨立禮堂。
禮堂的大門上,還交叉貼著警方醒目的白色封條,在凌晨一點的夜色中,顯得格外陰森。
開門前,劉局停下腳步,轉過身,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緊緊地盯著我。
“周夢,你想好了嗎?
推開這扇門,你要面對的可能不僅是真相,還有你心里最深的恐懼。
你想好了?”
我迎著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閃避,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想好了。
只有面對恐懼,才能**制造恐懼的人。”
我身旁的女經理,身體猛地一晃,幾乎要站立不穩,聽到我的回答,站在一旁的陳梅身體猛地一晃,險些栽倒在地。
兩名女警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了她。
我深吸一口氣,伸出雙手,用力推開了那兩扇沉重的紅木大門。
“吱呀——”隨著大門開啟,一股夾雜著消毒水味和淡淡血腥氣的陰冷氣息撲面而來。
劉局按下了墻上的開關。
“啪”的一聲,宴會大廳內巨大的水晶吊燈瞬間亮起,慘白的燈光灑滿了每一個角落。
大廳里空蕩蕩的,原本布置好的花柱、拱門、紅毯都已經被警方拆除或者移走作為證物取證。
地面上,只剩下用白色粉筆畫出的亂七八糟的、七八道人影形狀。
看著那些白線勾勒出的扭曲姿態,我的眼眶瞬間紅了,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我知道,那里面躺過的,有我的閨蜜青青,有把我當親女兒疼愛的徐阿姨,還有總是笑呵呵的張叔叔……劉局走到大廳中央,指著地上的白線,聲音低沉而肅穆,像是在做一場無情的宣判:“死者一共八人。
包括新娘陳雨青一家三口,以及五名婚慶公司的工作人員。
案發時間是兩周前的深夜。”
“當時,他們正在為第二天的婚禮做最后的現場確認和布置。
為了提神,他們食用了酒店提供的宵夜。”
“第二天上午,也就是婚禮即將開始的時候,前來迎親的新郎孟哲一直聯系不上新娘,帶著人強行撞開大門,才在禮堂發現了這些**。”
說到這里,劉局猛地轉過身,鷹隼般的目光死死地釘在我身上,語氣驟然變得冷酷無比:“死因是,劇毒物質引發的急性食物中毒。”
“經過警方排查,我們在殘存的宵夜湯碗里提取到了毒物殘留。
而就在案發當晚,有人看到你曾在后廚附近徘徊。
因此,警方的第一嫌疑人,鎖定了陳雨青最好的閨蜜,也就是你——周夢。”
“但是!”
劉局向前逼近一步,“你在得知案發消息趕到現場后,表現出了極度的精神錯亂,甚至當眾發瘋,企圖拿碎玻璃割腕**。
法醫和精神病專家對你進行了聯合鑒定,認定你遭受了極大的心理創傷,患上了嚴重的創傷后應激障礙伴隨精神**癥狀。
你被依法送往了江市第七精神病醫院強制治療。”
“就在前幾天,你打傷了護士,從精神病院逃了出來,消失得無影無蹤。”
劉局的臉幾乎湊到了我的面前,他的眼神里充滿了戒備和探究,一字一句地質問道:“周夢,你現在,還瘋著嗎?”
10“你現在,還瘋著嗎?”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砸在大廳空曠的回音里。
我看著劉局,又看著地上的那些白線。
前世(或者說是幾天前,我已經分不清那可怕的記憶究竟是重生的幻覺還是精神崩潰時的真實經歷),我推開這扇門時看到的猶如阿鼻地獄般的慘狀,再次不可遏制地在眼前浮現。
青青穿著她最喜歡的那件敬酒服,痛苦地蜷縮在主桌旁,雙手死死地**喉嚨,指甲里全是血;徐阿姨倒在不遠處的紅毯上,手里還緊緊攥著一張要給我發紅包的紅紙;張叔叔的身體因為劇痛扭曲成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就在我準備開口回答劉局的時候。
“嗡——嗡——嗡——”我口袋里的手機,在這個極其不合時宜的時候,再次劇烈**動了起來。
在這死寂的命案現場,這震動聲如同催命的音符。
我拿出手機,屏幕上赫然閃爍著三個字:徐阿姨。
看到這三個字,我剛剛建立起來的心理防線出現了一絲裂痕。
我顫抖著手,按下了接聽鍵。
“夢夢啊……”電話那頭,傳來了徐阿姨那溫柔、慈祥、我熟悉到骨子里的聲音。
“阿姨平時對你不薄啊,你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阿姨都給你準備好。
今天是青青的大日子,你怎么還不下來啊?”
那聲音太真了,真到讓我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只要我回頭,徐阿姨就站在我身后,笑瞇瞇地拿著給我準備的家鄉特產。
可是,下一秒,電話那頭的聲音陡然一變。
原本的溫柔瞬間化作了極其暴躁、凄厲的咒罵聲,伴隨著尖銳的電流麥克風失真音:“周夢!
你這個白眼狼!
你為什么遲到?!
你既然沒來,為什么不跟我們一起**!
你為什么不一起死!!!”
這突如其來的詭異轉變和惡毒咒罵,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刺進我的心臟。
我怔怔地舉著手機,眼淚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順著臉頰瘋狂滑落。
我雙腿發軟,幾乎要跪倒在地,嘴里無意識地喃喃自語著:“對不起……對不起阿姨……對不起我沒能早點發現……”看到我這副模樣,劉局的臉色驟變。
當時,我就是接了一個神秘的電話,然后情緒崩潰,當眾發瘋,哭喊著是自己害死了青青,要**謝罪,所以才被當成精神病人送去了醫院。
但詭異的是,事后警方檢查我的手機,卻根本找不到任何通話記錄。
眼看歷史就要重演,劉局立刻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搶奪我的手機。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我的時候,我猛地向后躲開,抬起滿是淚痕的臉,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
然后,我對著還在不斷咒罵的手機,用一種輕到幾乎聽不見,卻又無比清晰的聲音,說了一句話。
“孟哲,你還要裝到什么時候?”
11一瞬間,整個宴會大廳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電話里的咒罵聲戛然而止。
劉局和身后的**們都震驚地看著我,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就連那個一直像鵪鶉一樣縮在后面的女經理,也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驚恐。
我卻笑了,淚水混雜著笑容,顯得無比凄涼。
“我什么都想起來了。”
我擦干眼淚,打開自己的手機,點開了我和閨蜜陳雨青的微信聊天記錄,將屏幕轉向劉局。
“劉局,請看,這是我真正的閨蜜,陳雨青,在婚禮前和我的聊天記錄。”
最早的一條,是一年前。
那時我正***舉辦個人畫展。
青青給我發來一張她和一個高大帥氣男人的合照,配上了一連串興奮的表情包。
夢夢!
我談戀愛了!
對方是個外科醫生,又高又帥,人還特別溫柔!
我感覺我中大獎了!
你趕緊回來,幫我參謀參謀!
接著是三個月前,她給我發來一張戴著鉆戒的手的照片。
啊啊啊啊!
夢夢!
阿哲跟我求婚了!
他說會一輩子對我好,我好激動!
我要結婚了!
你必須,一定要給我當唯一的伴娘!
但一個月前,她的語氣里第一次帶上了憂慮。
夢夢,阿哲最近有點奇怪,我無意中發現他手機里有**的APP。
我看了下記錄,他玩的好像不大,最多就是兩三百塊的小打小鬧。
可是……可是夢夢,我心里有點慌。
距離婚禮還有半個月,她又給我發來了消息,語氣輕松了不少。
嗨!
虛驚一場!
阿哲跟我解釋了,原來是幫他科室的一個同事**的,他自己不玩。
他還跟我鄭重保證,他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絕對不會碰。
嚇死我了。
對了,婚禮定在下個月八號,你作為我的首席伴娘,記得提前回來哦!
我***屏幕,將最后一條,也是最致命的一條信息,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那條信息發送的時間,就是案發當晚,深夜十一點。
當時,我因為生理期提前到來,腹痛難忍,吃了止痛藥后正在酒店房間里休息。
青青給我發來了這條信息。
夢夢,我發現了一個天大的秘密!
你現在立刻、馬上到禮堂來!
這件事太大了,我只相信你!
我抬起頭,看著劉局震驚的眼睛,聲音沙啞地解釋道:“收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我正因為吃了大劑量的止痛藥,昏昏欲睡。
等我第二天凌晨醒來,看到消息再趕到禮堂時,就只看到了……滿地的**。”
“然后,我就接到了一個用***處理過的電話,電話里的‘青青’質問我為什么見死不救,為什么不來救她……驚恐、自責、后悔……所有情緒交織在一起,我徹底瘋了。”
“直到今天,我從精神病院逃出來,再次入住了這家酒店。
孟哲,他怕我說出那個他不知道我知道的真相,所以特意策劃了今天這場婚禮開始的戲碼,他用AI軟件合成了青青和徐阿姨他們的聲音和影像,制造了一個虛假的直播間,就是想讓我再次受到刺激,徹底崩潰,成為一個再也沒人會相信的瘋子。”
“但他千算萬算,算漏了一件事。
他不知道我和青青關于婚戒的約定。
就是那句‘把戒指還給我’,讓我瞬間清醒了過來。”
12我說完這一切,整個大廳里鴉雀無聲,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我擦去最后一滴眼淚,將冰冷的目光,投向了那個從我開口說話開始,就一直抖如篩糠的女經理。
“摸進酒店后廚,幫助孟哲在食物里下毒,并且為他偽造當晚在醫院值班的不在場證據……這一切的幫兇,就是你吧?”
我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陳梅女士,或者,我應該叫你……孟哲的媽媽。”
“撲通”一聲,女經理陳梅腿一軟,徹底癱倒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我又看向那部一直被我握在手心,從剛剛開始就一直沉默的手機,冷冷地開口:“孟哲,你都聽到了吧?
你的母親已經被我找出來了。
你還想躲到什么時候?”
電話那頭,長久的沉默之后,終于傳來了一聲充滿不甘和絕望的嘆息。
兇手,落網了。
有了我的證詞和聊天記錄這個關鍵證據,警方迅速出動。
很快,躲在另一家酒店里,遠程操控著這一切的孟哲被抓捕歸案。
他的母親陳梅,以及那個在走廊襲擊我的表弟孟林瀚,也一并被控制。
在審訊室里,面對鐵一般的證據,他們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交代了所有的犯罪事實。
真相,遠比我想象的更加骯臟和**。
孟哲根本不是什么溫柔體貼的外科醫生,他是一個無可救藥的賭徒。
而那個襲擊我的孟林瀚,就是他口中那個“玩得不大”的同事。
兩人因為沉迷****,欠下了數百萬的巨額債務。
就在他們走投無路的時候,恰逢青青家的老房子被劃入拆遷范圍,獲得了一筆近千萬的拆遷款。
于是,孟哲便起了歹念,策劃了這場喪心病狂的“吃絕戶”計劃。
婚禮前夜,青青無意中發現了孟哲手機里催債的信息和巨額的**記錄,她震驚之下,決定要取消婚禮。
她給我發那條消息,就是想讓我過去,陪她一起去跟孟哲攤牌。
只是她沒想到,孟哲早就因為害怕事情敗露,提前準備好了毒藥。
他將計就計,借著母親陳梅在酒店工作的便利,將毒投進了酒店提供的食物中,親手害死了自己的未婚妻和她無辜的家人。
害死青青一家后,孟哲憑借著那張提前領好的結婚證,以合法丈夫的身份,成功繼承了青青一家所有的拆遷款,還清了賭債。
而我,作為唯一可能知道內情的知**,成了他的眼中釘。
上一世,他成功了。
他許諾給孟林瀚一筆錢,讓他解決我這個“麻煩”。
我死在了孟林瀚的刀下,真相被永遠埋沒,他則帶著千萬家產,逍遙法外。
但這一世,一切都改變了。
我重生了。
我替青青,替徐阿姨和張叔叔,替所有無辜死去的人,報了仇。
13半年后,孟哲因故意**罪、***數罪并罰,被****,立即執行。
其母陳梅作為從犯,被判處****。
孟林瀚也因故意傷害未遂,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判決書下來的那天,江市下了一場淅淅瀝瀝的小雨。
我買了一束青青最喜歡的白色雛菊,獨自一人來到了郊區的墓園。
我將花輕輕地放在三塊并排的墓碑前,照片上,青青笑得依舊燦爛,徐阿姨和張叔叔還是那么慈祥。
我蹲下身,輕輕擦去墓碑上的雨水,就像過去無數次為青青擦去臉上的淚痕一樣。
“青青,徐阿姨,張叔叔……”我的聲音在雨中有些哽咽。
“都結束了,壞人都得到了懲罰。”
“青青,對不起,上一世我沒能救你。
這一世,我也沒有讓你失望。”
“你放心,以后,我會帶著你那份,好好地活下去。
我們……下輩子,還做最好的姐妹。”
雨水沖刷著大地,也仿佛在沖刷著我心底所有的傷痛和仇恨。
一陣風吹過,墓碑前的雛菊輕輕搖曳,仿佛是她們在遠方,對我做出的最后回應。
我站起身,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照片里的他們,然后轉身,迎著風雨,一步一步,堅定地走向了屬于我的,新的人生。
(完本)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閨蜜的伴娘》是作者“三三”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抖音熱門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5就在我快要堅持不住,準備妥協的時候,閨蜜青青在鏡頭里哭著,說出了一句話,一句讓我渾身血液瞬間凝固的話。“夢夢,我知道你怪我們,怪阿哲說話太沖。可我們真的沒有騙你。就算……就算你真的不愿意來參加我的婚禮,那也求求你,把戒指還給我好不好?”“婚戒對我很重要,那是阿哲專門為我定制的,沒有它,我們的婚禮就不完整了……夢夢,求求你了……”就是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瞬間劈開了我腦中的所有迷霧!我和青青十幾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