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鎖在儲物間的第三天，江晚終于被放了出來。
這一次，她沒再砸門，也沒再拿玻璃片抵著自己的脖子，甚至還主動把家里的鑰匙和***都交了出去。
就連親眼看見陸澤把許柔抱在懷里，低聲哄她別怕，她也沒有沖上去。
人人都以為她終于認命了，愿意做一個不吵不鬧的陸**。
可她平靜地跪在陸母面前，開口求道。
“媽，請您看在我嫁進陸家五年的份上，放我帶小辰走。”
陸母聽到江辰的名字，手里的佛珠停了一下，慢吞吞地開口。
“晚晚，柔柔也是可憐人。她還年輕，真要背上肇事的名聲，這輩子就毀了。你弟弟腦子不好，替她認一下，也不懂什么。”
江晚垂著頭，打斷她沒說完的話。
“我知道，我只想帶他走。”
陸母看著她蒼白的臉，半晌后嘆了口氣。
“你從嫁進來就聽話，這次也別鬧得太難看。只要小辰把字簽了，媽會讓阿澤繼續給他買藥。”
江晚磕了個頭，起身就往樓上跑。
她迫不及待想去弟弟房間。
可房門推開的下一秒，她站在門口沒動。
原本擺滿拼圖和畫冊的房間，空了。
連江辰睡覺時必須抱著的舊熊，也不見了。
隔壁傭人房里傳來壓低的說話聲。
“**被放出來了？她要是知道江辰已經被送去看守室，還不得瘋？”
“誰讓他不肯簽字。許小姐哭一聲，先生就急了。反正那孩子說話都說不清，頂罪最合適。”
“聽說房間要騰出來給許小姐住，她受了驚嚇，先生說要離近點照顧。”
江晚的腦子里像被人用鐵錘砸了一下。
她的小辰。
那個八歲還只會抱著舊熊念姐姐的小辰。
那個下雨天會躲進柜子里，把耳朵捂到發紫的小辰。
陸澤竟然為了許柔，把他送去了那種地方。
江晚轉身沖向主臥。
門沒關嚴。
她聽見陸澤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帶著煩躁后的溫柔。
“我已經讓江辰去認了。你放心，只要他點頭，昨晚開車的人就不是你。”
許柔抽泣著問。
“可要是江晚不答應呢？”
陸澤沉默片刻。
“她會答應的。她最疼那個傻弟弟。”
門外，江晚扶著墻，手背被門框上的毛刺劃開一條口子。
三年前父母車禍去世，她帶著江辰嫁給陸澤。
陸澤說，小辰就是他的弟弟，他會養他們一輩子。
她信了。
為了給江辰買藥，她一天打三份工，夜里給陸澤整理店里的賬，早上去菜市場搶便宜菜，手上凍出裂口也舍不得買藥膏。
可他現在把江辰當成一塊臟抹布，拿去替許柔擦掉罪。
江晚推開門。
床邊，許柔披著陸澤的外套，頭發散著，臉上還帶著哭過的痕跡。
陸澤回頭看到江晚，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誰讓你進來的？”
江晚看著他，一字一句問。
“江辰在哪？”
陸澤把許柔擋在身后。
“他在安全的地方。”
“安全？”江晚笑了一聲，“一個聽見警笛都會嚇到撞墻的孩子，被你送去問話，你說安全？”
許柔抓住陸澤衣角，小聲說。
“阿澤，別因為我吵架。我去認吧，我不想讓晚晚姐恨你。”
陸澤立刻回頭。
“你別胡說，你的人生不能有污點。”
江晚盯著他。
“所以我弟弟的人生就能毀？”
陸澤皺眉。
“江晚，你能不能別這么自私？你弟弟什么情況你不知道？他以后能有什么人生？可柔柔不一樣，她剛拿到舞團名額，不能被這種事拖死。”
江晚往前走了一步。
“昨晚開車的人是誰？”
陸澤臉上的肌肉繃了一下。
“許柔。”
許柔低下頭，哭得更細。
江晚看著他們一個護，一個哭，忽然覺得胃里翻得厲害。
她問。
“陸澤，你敢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嗎？”
陸澤避開她的目光。
“事實就是這樣。”
江晚還想說話，陸澤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只聽了兩句，臉色變得難看。
“他還不肯按手印？”
那邊不知道說了什么。
陸澤看向江晚。
“把她帶過去。”
許柔急了。
“阿澤，不要讓晚晚姐去，她看到小辰會心疼的。”
陸澤握住她的手。
“她心疼才會簽。”
江晚站在門口，忽然沒再掙扎。
她說。
“帶我去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