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辰。”
陸澤松了口氣。
“你早這樣，事情不會鬧到這一步。”
江晚看著他。
“陸澤，你最好記住今天這句話。”
江辰被關(guān)在***后面的臨時看護室。
江晚見到他時，他正蹲在墻角，雙手捂著耳朵，嘴里不停念著同一句話。
“姐姐來，姐姐來，姐姐來。”
他的額頭青了一塊，手腕上有紅痕。
旁邊一個中年男人不耐煩地敲桌子。
“問了一晚上，就會說姐姐。你們家這孩子到底聽不聽得懂人話？”
江晚沖過去擋在江辰面前。
“別敲。他怕這個聲音。”
男人把筆一扔。
“怕也得問。有人指認他昨晚偷開車撞了人，還跑了。”
江辰聽見撞了人三個字，把頭往墻上磕。
江晚一把抱住他。
“小辰，看姐姐。別磕，姐姐在。”
江辰聞到她衣服上的洗衣粉味道，才慢慢停下來。他伸手去摸她的袖口，摸到破口，眼神亂了。
“姐**。”
江晚把袖子往后藏。
“不疼。”
陸澤站在門口，語氣放軟了些。
“晚晚，你看，小辰這樣耗著更受罪。你替他簽了，那邊會從輕處理。我已經(jīng)打點好了，他最多去住一陣子，藥也不會斷。”
江晚抬頭看他。
“誰讓你們碰他了？”
許柔躲在陸澤身后，眼里**淚。
“晚晚姐，我也沒想到事情會這樣。我昨晚真的嚇壞了，我坐在副駕駛，什么都沒看清。等我反應(yīng)過來，車已經(jīng)撞到人了。”
江晚看向她。
“你坐副駕駛？”
許柔點頭。
江晚又問。
“車是誰的？”
陸澤打斷。
“問這些有什么用？現(xiàn)在不是追究的時候，是救小辰的時候。”
江晚看著桌上的認罪書。
上面已經(jīng)寫好了江辰的名字。
歪歪扭扭的，像有人抓著他的手寫的。
江晚拿起那張紙，指著簽名問。
“這是小辰寫的？”
中年男人咳了一聲。
“他配合得不好，家屬**也行。”
“誰**的？”
沒人說話。
陸澤上前拿過紙。
“別咬這些細節(jié)。晚晚，簽字。”
江辰忽然抓住江晚的手，把一個東西塞進她掌心。
是一顆小小的紐扣。
黑色的，上面沾了泥。
江晚認得。
那是陸澤昨晚穿的襯衫紐扣。
她抬頭看陸澤。
陸澤也看見了那顆紐扣，臉色一下變了。
他伸手來搶。
“這破東西哪來的？”
江辰被他嚇到，整個人往江晚懷里鉆。
“車，響，哥哥，酒，怕。”
屋里安靜了一瞬。
許柔臉上的淚停了。
陸澤沖過去，一把捂住江辰的嘴。
“閉嘴！”
江晚撲上去推他。
“你別碰他！”
陸澤被推得后退半步，惱羞成怒。
“江晚，你別逼我。”
江晚把江辰護在身后。
“昨晚開車的是你，對不對？”
陸澤臉色鐵青。
“你胡說什么？”
許柔立刻哭起來。
“晚晚姐，你怎么能這樣污蔑阿澤？他為了你弟弟忙了一夜，你還往他身上潑臟水。”
江晚看都沒看她，只盯著陸澤。
“車里有行車記錄儀。”
陸澤的手**口袋，摸了摸煙盒。
這是他撒謊前的習(xí)慣。
“壞了。”
江晚問。
“什么時候壞的？”
“早壞了。”
“昨晚你為什么把車開去西城修理廠？”
陸澤猛地抬頭。
“誰告訴你的？”
江晚沒有回答。
陸澤立刻明白自己說漏了嘴。他臉色更沉，轉(zhuǎn)身對中年男人說。
“我**情緒不穩(wěn)定，先帶她出去。簽字的事，今天必須辦完。”
江晚還沒反應(yīng)過來，兩個男人已經(jīng)過來架住她。
江辰尖叫起來。
“姐姐！姐姐！”
江晚掙扎著回頭。
“小辰別怕，姐姐不會丟下你。”
陸澤走到她面前，壓低聲音。
“晚晚，別查了。你查不出什么。你弟弟的藥在我手里，他一天不吃就會撞頭，你比我清楚。”
江晚停住。
陸澤以為她怕了，語氣軟下來。
“只要你聽話，我會照顧你們。柔柔這件事過去，我和你好好過日子。”
江晚看著他。
“那被撞的人呢？”
陸澤眼神煩了。
“他自己半夜橫穿馬路，能怪誰？”
江晚突然一巴掌打在他臉上。
聲音很響。
屋里幾個人都看了過來。
陸澤用舌尖抵了抵被打的那邊臉，笑了一下。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