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
“表……表姐，你……你說什么呢？”
她結結巴巴，眼神躲閃，“我……我那是擔心你，想拉住你……”
“哦？”我往前走了一步。
她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
“你想拉住我，所以用盡全身力氣朝我后心撲過來？”
“我……”
“你是不是想說，你是一時腳滑？”
我替她說出了前世她用來解釋的借口。
竇春苓徹底呆住了。
她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嘴巴張了張，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恐懼，已經爬滿了她的臉。
她不明白。
她不明白我為什么會知道她想說什么。
我看著她驚慌失措的樣子，心里一片冰冷。
“春苓，別演了。”
“回府之后，還有一出更精彩的戲。”
“你得，省點力氣。”
說完，我不再看她，徑直朝山下走去。
身后，再也沒有傳來哭聲。
只剩下粗重而慌亂的呼吸聲。
我知道，我已經在她心里，種下了一顆懷疑和恐懼的種子。
這顆種子，會慢慢發芽。
直到，徹底摧毀她。
02
回到薛府門口。
天色已經擦黑。
朱紅色的大門緊閉著，門口站著兩個神色焦急的婆子。
一見我們，立刻迎了上來。
“大小姐，表小姐，你們可算回來了！”
竇春苓的眼睛瞬間又紅了。
她搶在我前面，一把抓住其中一個婆子的手，聲音哽咽。
“王媽媽，快！快去稟報老夫人和二嬸，出大事了！”
她的表演，開始了。
我冷眼看著，一言不發。
王媽媽被她嚇了一跳，“表小姐，出什么事了？”
“靈芝……救姨母的靈芝……”
竇春苓話沒說完，眼淚就先掉了下來，一副傷心到說不出話的樣子。
另一個婆子已經轉身跑進了府里。
好戲，即將開場。
我走進垂花門，穿過抄手游廊。
一路上，遇到的下人看我的眼神都帶著探究和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消息傳得真快。
看來二嬸和竇春苓，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無論我今天采不采得到靈芝，她們都準備了一場大戲等著我。
我走進母親的院子“靜安堂”。
院子里靜悄悄的。
母親的貼身丫鬟青禾守在門口，看見我，眼睛一亮。
“小姐，您回來了！采到藥了嗎？”
她的聲音里滿是期盼。
我搖了搖頭。
青禾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
“小姐別灰心，總會有辦法的。”她強打起精神安慰我。
我嗯了一聲，推門進去。
母親躺在床上，雙眼緊閉，呼吸微弱。
她的臉頰瘦削，毫無血色。
大夫說，她是中了慢性毒，毒素日積月累，已經傷及根本，藥石罔效。
除非，有百年靈芝吊命。
前世，我信了。
我把竇春苓“千辛萬苦”奪回來的靈芝給我娘吃了。
結果，我**身體，一日不如一日。
直到她去世，我才知道。
那靈芝，根本就是假的。
而真正的毒，就下在每日給我娘吃的藥里。
下毒的人，是二嬸。
幫兇，是竇春苓。
我坐在床邊，輕輕握住母親冰冷的手。
“娘，我回來了。”
“我拿到藥了。”
“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
我的聲音很輕，像在說給自己聽。
袖子里的菌髓，散發著溫潤的熱量。
這是希望。
也是我復仇的底氣。
“大小姐！老夫人請您去正廳一趟！”
門外，傳來婆子尖銳的聲音。
我站起身，替母親掖好被角。
“青禾，守好院子，任何人不得靠近夫人。”
“是，小姐。”
我走出靜安堂。
天，已經全黑了。
正廳里，燈火通明。
我一踏進去，就感受到了凝重的氣氛。
主位上坐著老夫人，臉色鐵青。
左手邊，是我的二叔和二嬸。
二嬸眼睛紅腫，一副被人欺負了的模樣。
竇春苓跪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正傷心。
看見我進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像刀子一樣。
“孽障！跪下！”
老夫人手里的龍頭拐杖重重敲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我站著沒動。
“祖母，我何錯之有？”
“何錯之有？”二嬸尖叫起來，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指著我的鼻子。
“薛明瑯！你還有臉問！你毀了***的救命藥，你這個不孝女！”
她聲音凄厲，仿佛被毀掉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