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崖邊，那株要了我半條命的百年靈芝就在眼前。
前世我歡天喜地去采，結果被表妹一掌推下山崖，落得個終身殘廢、聲名狼藉的下場。
這一世，我拔出藥鋤，對準了它的根須。
“表姐你做什么！姨母還等著這靈芝救命呢！”竇春苓尖叫著撲過來。
我側身一讓，她撲了個空，差點自己滾下崖去。
“竇春苓，”我俯身輕笑，“你不是最想要它嗎？”
鋤起芝碎，菌髓入袖。
她瞪大眼睛看著我，卻不知，真正的殺招才剛剛開始。
01
懸崖邊。
風聲灌入我的耳朵。
那株百年血靈芝，安靜長在巖縫里，紅得像一滴血。
前世，我就是為了它，摔斷了雙腿。
竇春苓在我身后，聲音甜得發膩。
“表姐，你小心些，下面可是萬丈深淵。”
我回頭看她。
她臉上掛著關切，眼底深處，是藏不住的貪婪和惡毒。
和前世一模一樣。
她算準了我今天會來采藥。
也算準了，這里是最好的動手地點。
我笑了笑，沒說話，轉身舉起藥鋤。
“表姐你做什么！”
她聲音陡然尖利。
“姨母還等著這靈芝救命呢！”
她朝我猛地撲過來。
前世，她就是這樣“不小心”撞到我，然后，我掉了下去。
這一世。
我腳尖輕輕一點，側身讓開。
她收勢不住，身體前沖，半個身子都探出了懸崖。
風吹起她的裙角，像一只受驚的蝴蝶。
她嚇得臉色慘白，尖叫一聲，手腳并用地爬了回來。
“??！”
她癱在地上，大口喘氣，驚魂未定地看著我。
我沒理她。
我走到靈芝前，蹲下身。
藥鋤高高舉起。
“不要！”竇春苓的聲音帶著哭腔，幾乎是嘶吼，“薛明瑯！你敢！”
我沒停。
藥鋤落下。
不是挖，是砸。
“砰！”
靈芝應聲而碎，紅色的菌蓋四分五裂。
濃郁的藥香瞬間彌漫開。
竇春苓的眼睛瞪得像要裂開。
那里面是震驚，是憤怒，是不可置信。
她所有的算計，都隨著這一鋤頭，碎了。
我沒停。
第二鋤。
第三鋤。
直到整株靈芝化為一灘爛泥。
我才站起身，用藥鋤的末端，將那灘爛泥推進了萬丈深淵。
風一吹，什么都沒剩下。
但我知道，最重要的東西，已經到手了。
在第一鋤落下時，最核心的那一小塊菌髓，就被我用巧勁震進了袖口的暗袋里。
足夠救我母親的命。
也足夠，讓竇春苓付出代價。
“薛明瑯……”她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我，手指都在發抖，“你……你瘋了！”
我垂下眼，看著她。
“竇春苓?！?br>我的聲音很輕。
“你不是最想要它嗎？”
“現在，它沒了?！?br>我俯下身，湊到她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是不是很失望？”
她的身體僵住了。
臉上那副悲痛欲絕的表情，瞬間凝固。
她終于意識到，有什么東西，不一樣了。
我直起身，轉身就走。
“回家了?！?br>她愣在原地，看著我的背影。
我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
靈芝沒了，沒關系。
但毀掉靈芝的人，是我。
“不孝”、“惡毒”、“為了不讓姨母治病，寧可毀掉仙草”。
這些罪名，她都為我準備好了。
毀掉靈芝，只是她計劃的第二步。
毀掉我，才是她的最終目的。
她看著我，眼神里的怨毒幾乎要化為實質。
我知道，真正的殺招，才剛剛開始。
而這一次，我不會再給她任何機會。
下山的路很陡。
竇春苓跟在我身后，一路都在抽泣。
那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我聽見，又顯得她委屈至極。
“表姐，我真的不懂，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姨母的病那么重，全家都指望著這株靈芝……”
“你就算……就算對我有什么不滿，也不能拿姨母的性命開玩笑啊?！?br>她開始為回家后的大戲，提前鋪墊臺詞了。
我停下腳步。
她沒料到我突然停下，差點撞到我背上。
我轉過身。
山風吹動我的發絲，有些亂。
我看著她哭得梨花帶雨的臉。
“竇春苓，你剛才在懸崖上，是想推我吧？”
她的哭聲戛然而止。
瞳孔猛地一縮。
她臉上的血色“唰”一下全退了，比剛才在懸崖邊還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