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話。
“合同里寫的是專屬布置還是公共布置？”
唐若一愣。
沈知宜接過話：“專屬定制。”
她打開合同照片，翻到布置附頁。
香檳色主題專屬花墻，含新人姓名燈牌及定制誓言區。
迎賓區專屬陳列，按新人選定方案布置。
布置使用時段：當日10:00—15:00。
她看了一眼手表。
14:46。
她的使用時段還沒結束。
下一場新人的名字已經掛上去了。
唐若還想說話，酒店宴會經理陳經理從旁邊快步過來。
“沈小姐，周先生，今天婚禮整體都順利吧？有什么問題我們去休息區溝通，別擋著下一場客人入場。”
沈知宜看向他。
“我的使用時段到十五點，現在不到十五點。為什么下一場已經入場？”
陳經理臉上的笑容標準又熟練。
“是這樣，今天廳比較滿，前后場銜接緊。我們也是為了保證下一場按時開席。至于布置部分，主要由婚慶公司負責，酒店只是提供場地。”
沈知宜問：“場地由誰安排下一場進場？”
陳經理笑容淡了些。
“當然是酒店協調。”
“那酒店在我的使用時段內，讓下一場進場，使用我的付費布置？”
陳經理立刻改口。
“不能說使用你的付費布置。很多大型布景屬于婚慶物料，婚慶可以根據現場情況調配。”
沈知宜看著他。
“所以酒店的意思是，我付了升級費，但花墻歸婚慶隨便調配？”
唐若忙說：“不是隨便調配，是現場物料利用。拆了也浪費，下一場只是換個名字拍照。”
沈知宜終于笑了一下。
“拆了浪費，所以你們就拿我付費的布置，給下一場繼續用？”
唐若臉色發緊。
“知宜，你現在情緒上來了，我們可以晚點談。”
旁邊有親戚走過來。
是周聿姑媽。
她看見陣仗，先把沈知宜拉到一邊，小聲說：“知宜，今天大喜日子，別在酒店門口吵。人家賓客都看著呢，多難看。”
林漫忍不住說：“難看的不是她，是酒店和婚慶。”
姑媽皺眉：“你一個伴娘別跟著拱火。婚禮都辦完了，為這點布置鬧什么？回頭讓周聿去退點錢就行。”
沈知宜看著她。
“這點布置，花了兩萬八。”
姑媽一怔。
周聿站到沈知宜身邊，語氣平靜。
“姑媽，她不是在鬧。她是在問我們花的錢去哪了。”
姑媽嘴唇動了動，沒再說話。
下一場婚宴的賓客開始往廳里走。
一個穿紅裙的中年女人停在迎賓區前，對工作人員說：“這邊花還挺好，來，給顧晴拍幾張。”
沈知宜聽見“顧晴”兩個字，轉頭看向花墻旁邊的新娘。
那位新娘穿著紅色敬酒服，正在整理耳環，似乎還不知道這面花墻剛剛掛過別人的名字。
她臉上也帶著婚禮當天特有的疲憊和笑容。
沈知宜沒有沖過去。
她知道，眼前這個新娘未必知道真相。
要問的人，是酒店和婚慶。
她拿出手機，打開錄像。
陳經理看見她舉起手機，立刻說：“沈小姐，現場還有其他客人，請不要拍攝別人。”
沈知宜把鏡頭壓低，只拍花墻、燈牌、迎賓桌和墻角時間顯示屏。
“我不拍客人。”
她邊拍邊說：“十四點四十九分，我和周聿婚禮使用時段尚未結束。嘉瀾宴會中心一號廳內，星禾婚禮策劃正在將我方付費定制花墻、燈牌、迎賓桌布和花藝用于下一場婚宴。”
唐若伸手要擋。
林漫直接橫在前面。
“別碰她手機。”
陳經理的聲音也冷下來。
“沈小姐，我們愿意溝通，但您這樣錄像不合適。”
沈知宜收起手機。
“那就現在給我三樣東西。”
陳經理皺眉：“什么？”
“第一，酒店場地使用記錄，證明下一場什么時候進場。第二，婚慶布場清單，標出哪些是我付費定制項目。第三，監控時間線，我要看什么時候拆了我的名字，什么時候掛上下一場名字。”
唐若立刻說：“監控不是我們能給的。”
沈知宜看向陳經理。
陳經理說：“監控需要走流程。”
“那就走。”
這句話出口時，她忽然覺得熟悉。
工作里，她處理過無數供應商扯皮。
報價不清。
驗收拖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