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佳第一次給我做清蒸河蝦的樣子。
她笑盈盈地把蝦推到我面前：“念念，多吃點，補身體。”
從那天起，頓頓都有。
我彎腰，把陸遠的名片和體檢報告一起塞進包里。
然后拿出手機，給一個人發了條信息。
“陸醫生，你說的那種永久性肝臟損傷，有什么辦法可以逆轉嗎？”
五分鐘后，對方回復：
“有。但需要非常規手段。”
“什么手段？”
“需要一種特殊配方，提取自深海某種珍稀魚類。”陸遠打字很快，“本市只有一個人能弄到。”
“誰？”
“顧家大少爺，顧深。”
我盯著這個名字，盯了很久。
宋佳昨晚在陽臺打電話的聲音，突然在我耳邊響起。
“……東西按時送就行，錢不會少你的。”
“這次量加一倍，她最近好像起疑了。”
我深吸一口氣，打開手機通訊錄。
翻到最下面，找到一個三年沒撥出的號碼。
備注只有兩個字：顧深。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
“喂。”男人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耐煩。
“顧深。”我說，“是我，宋念。”
“有事？”
“我需要你幫忙弄一種藥。”
“什么藥？”
“深海珍稀魚提取物，護肝配方。”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現在在哪？”
“醫院門口。”
“別動，我來接你。”
十五分鐘后，一輛黑色轎車停在我面前。
車窗降下來，露出顧深的臉。
他比三年前瘦了一些，下頜線很鋒利，眼神冷得像冰。
“上車。”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
車子啟動，駛入車流。
顧深沒看我，眼睛盯著前方。
“你怎么知道我有那個配方？”
“陸遠告訴我的。”
“他多嘴。”
我轉頭看他：“你為什么三年不聯系我？”
“沒必要。”
“沒必要？”我笑了一聲，“三年前你出事，是我替你擋的那一刀。你答應我的事，一件沒辦。”
顧深握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你說三年內，幫我找到下這種藥的人。”我看著他的側臉，“找到了嗎？”
他沒回答。
車子停在地下**。
他熄了火，但沒下車。
“查到了。”他說，“是宋佳。”
我早有預料，但親耳聽到，心還是沉了下去。
“她從哪里弄到的？”
“城西水產市場后面，有一個私人實驗室。”顧深推開車門，“專做這種違禁配方。”
“為什么針對我？”
顧深終于轉頭看我。
“因為你名下那棟樓。”他說，“**媽留給你的，城西那棟舊樓。”
我愣住了。
“那棟樓下面，有全城最大的地下停車場。”顧深的聲音很平靜，“宋佳想賣，但產權在你手里。”
“所以她給我下藥？”
“慢性損傷，最多三年。”顧深下車，“三年后你身體垮了，她作為唯一親屬，可以申請監護權。”
我跟著下車，腿有點軟。
**燈光昏暗，照得人影很長。
“配方我能給你。”顧深靠在車門上，“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么？”
“嫁給我。”
我以為我聽錯了。
“什么？”
“顧家需要一個少奶奶。”顧深看著我，“你嫁給我，我幫你解決宋佳，拿回那棟樓的所有權。”
我盯著他，盯了十秒。
然后笑出聲來。
“顧深，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騙？”
“這不是騙局。”他語氣平靜，“這是交易。”
“什么交易需要拿婚姻當**？”
“顧家的股東們，需要看到一個穩定的繼承人家庭。”顧深說，“你幫我應付他們，我幫你拿回你應得的東西。”
我靠在車門上，低頭看自己的手。
指甲陷進掌心，很疼。
“我需要時間考慮。”
“可以。”顧深拉開車門，“但宋佳不會給你太多時間。”
“什么意思？”
“她明天就要帶你去相親。”顧深坐進駕駛座，“城東顧家二房的少爺，顧澈。一個出了。”
車窗緩緩升起。
“考慮清楚給我答復。”顧深的聲音從車內傳出，“機會只有一次。”
車子開走了，尾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