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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穿灰色長裙的女人沖過來，開口就罵。
“林晚音，你可算回來了。你再晚一分鐘，我就要去紀家那邊掀桌子。”
我躲到陸行舟身后。
她立刻把聲音放輕。
“我是姜桃，你最好的朋友。你不記得我了？”
我搖頭。
姜桃咬牙看向陸行舟。
“她真什么都不記得？”
陸行舟說：“只記得三年前以前的事，和一點關于我的碎片。”
“三年前以前？”姜桃拿手包砸了下掌心，“那紀南川這幾年干的破事，她全忘了？”
我問：“他干了很多破事嗎？”
姜桃剛要開罵，陸行舟看了她一眼。
她把話吞回去，改成：“不少。以后慢慢想，不急?！?br>我的婚禮沒有盛大的宣誓。
陸行舟只問我：“愿意先跟我回家嗎？”
我點頭。
他說：“那就夠了?！?br>可紀家不肯讓這件事就這么過去。
我剛坐進車里，紀南川的電話就打到陸行舟手機上。
陸行舟按了外放。
紀南川聲音里帶著酒氣。
“陸行舟，你別以為把人帶走就贏了。林晚音的戶口本在我家，她所有證件也在我這。她離不開紀家?！?br>我聽見證件兩個字，問：“我的東西為什么在他家？”
電話那頭靜了一下。
紀南川像終于找到機會。
“因為你以前求著要嫁給我。林晚音，你忘了也沒關系，我會讓你想起來。你欠我紀家的，欠舒舒的，一件都別想賴?！?br>陸行舟掛斷電話。
姜桃坐在副駕罵：“他臉怎么能這么大？當年是誰哭著求晚音救紀家的酒樓？是誰拿晚音熬了三個月的宴席方案去討葉家歡心？”
陸行舟輕咳一聲。
姜桃立刻捂嘴。
我聽到了。
“什么宴席方案？”
車里安靜。
陸行舟把一瓶水遞給我。
“你先喝水?！?br>“你們都瞞著我?！?br>他沒有否認。
“有些事要等你自己記起來。我只保證，不再讓他們拿你的東西傷你?！?br>車子停在一處老宅前。
門口掛著一盞竹燈，院子里有一棵很老的桂樹。
我站在臺階下，忽然說：“這里的門檻以前裂過。”
陸行舟停住。
“你記得？”
我摸了摸門框。
“我好像在這里摔過，還把一盤糖醋魚扣在誰身上?！?br>姜桃在后面笑到彎腰。
“扣陸行舟身上。他那天穿的新衣服，被你追著賠了三條魚?！?br>陸行舟說：“是五條。”
我看他。
他一本正經。
“你少算兩條?！?br>那一刻，我覺得這個人是真的熟。
晚上我睡在客房。
半夜醒來，門縫外有燈。
陸行舟坐在走廊里，膝上放著一沓紙。
我聽見姜桃壓著聲音問：“她名下那些東西，你真不告訴她？紀南川現在還敢拿證件威脅，擺明就是賭她什么都不懂?！?br>陸行舟說：“她現在只要知道自己可以走。剩下的，等她站穩?！?br>“葉舒那邊呢？”
“讓她演?！?br>紙頁翻過，露出一角紅印。
我認不出那是什么，只覺得胸口發悶。
第二天一早，紀母帶著人堵在老宅門口。
她身后還跟著葉舒。
葉舒沒有穿婚紗，換了白裙，手腕纏著紗布。
紀母把一張單子拍在門上。
“林晚音，你把舒舒氣到割腕，今天必須跟我們回去道歉?！?br>我站在門內，問：“她傷得很重嗎？”
葉舒把手腕往袖子里縮。
“晚音姐，不關你的事。是我太脆弱?！?br>姜桃從廚房探頭。
“紗布纏左手，血檢單寫右手。葉小姐，你割的是哪只？”
葉舒臉色變了一下。
紀母立刻罵：“你懂醫還是醫生懂醫？舒舒差點沒命，你們還在這里挑字眼?！?br>陸行舟從我身后走出來。
“想道歉，可以。先讓醫院把急診記錄發過來。”
紀母噎住。
葉舒垂著頭，聲音很輕。
“南川說得對，晚音姐現在有陸先生撐腰，已經看不起我們這些舊人了?！?br>我看了她一會兒。
“你真奇怪。昨天要我的婚禮，今天要我的道歉。明天是不是要我的命？”
葉舒眼淚一下掉下來。
紀母抬手就要打我。
門邊忽然傳來一聲咳。
老宅隔壁賣早點的許阿婆端著豆漿站在巷口。
“紀**，昨天你兒子扯人家姑娘衣服的視頻，我孫女刷到三遍了。你還來**，不怕又上熱鬧榜？”
紀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