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爭關系。去年年底，他沖部門副總沒沖上去，今年一直憋著勁。
我問：“完整日志呢？”
許珊把紙按住：“知夏，這里面涉及其他員工賬號，我不能全給你。”
“我只要涉及我的部分。”
她低頭：“我需要請示?！?br>“請示誰？趙明輝嗎？”我看著她，“他是名單審批人之一，已經有利益沖突?！?br>許珊不說話。
我拿起那張只露一半的紙，慢慢抽出來。
她本能地按緊。
我說：“許經理，你現在每一個動作，都可能成為后續調查里‘阻礙當事人獲取個人信息處理記錄’的證據?！?br>她手一松。
完整日志露出來。
周五晚七點四十二分，周嶼上傳附件。
七點四十五分，趙明輝查看。
七點五十一分，趙明輝下載。
周一早上八點十八分，孟瑤獲得青石項目共享盤權限。
八點三十六分，頂崗名單審批通過。
審批備注：經業務負責人溝通，員工存在孕期風險，建議提前替換項目主責，避免交付波動。
業務負責人溝通。
這六個字像一根釘子，釘進我的眼睛里。
我把紙拍照，許珊沒再攔。
手機又震了。
周嶼：“中午我來接你，我們談談。”
我回了他兩個字。
“現在。”
丈夫轉發
周嶼到公司樓下時，已經十一點半。
他穿著我上個月給他買的深灰色西裝，領帶打得很正，手里還提著一杯熱牛奶。
如果不是我剛看過那份日志，他站在大廳里朝我走來時，仍然像一個體貼丈夫。
“先喝點東西?！彼雅Ｄ踢f給我，“你現在不能情緒太激動?！?br>我沒有接。
他手懸在半空，尷尬地笑了笑：“知夏，有話我們回家說。公司人多，不好看?！?br>“你把我的體檢報告發給趙明輝的時候，怎么沒想過不好看？”
周嶼臉上的笑停住。
大堂里有人路過，他下意識壓低聲音：“你聽我解釋?！?br>“解釋。”
“我不是故意害你?！彼f，“我只是覺得你懷孕了，青石項目強度太大，你天天加班到十點，我心疼你?！?br>“所以你替我把報告交給公司？”
“那天我看到你郵箱沒退出，報告彈出來，我很震驚?！敝軒Z皺著眉，一副受傷的樣子，“你懷孕了為什么不第一時間告訴我？我是孩子爸爸。”
“我當天晚上就告訴你了。”
“那之前呢？”他反問，“你去醫院都沒跟我說。”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荒唐。
上周五我拿到報告，坐在醫院走廊給他打了三個電話，他都沒接。晚上回家，他在書房開會，我等到十點半告訴他。他第一句話不是高興，也不是擔心，而是問：“那你青石項目怎么辦？”
我當時以為他是怕我累。
現在才明白，他問的是機會。
“周嶼?！蔽艺f，“你發報告給趙明輝，換了什么？”
他眼神閃了一下：“你胡說什么？”
“業務三部今年新增一個副總名額，趙明輝手里有評審委員會兩票。他拿我的項目給孟瑤練手，你拿他的票。是這樣嗎？”
周嶼的臉色徹底變了。
“誰跟你說的？”
“你先回答。”
他沉默了幾秒，煩躁地扯了一下領帶：“知夏，職場不是你想得那么簡單。你懷孕是事實，公司遲早要調整。與其讓別人拿走，不如我們自己安排，至少我升上去之后，家里收入更穩?！?br>“我們？”
“我們是夫妻！”他提高聲音，又立刻壓住，“我的晉升對你沒有好處嗎？你以后生孩子、休產假，誰撐這個家？”
我笑了一下。
他皺眉：“你笑什么？”
“我笑你把我的項目、我的隱私、我的職業信用拿去換你的晉升，還能說成替我撐家。”
周嶼臉上浮出惱怒：“你不要把話說得這么難聽。我只是提前幫你做選擇?！?br>“我不需要你幫我做選擇?！?br>“那孩子呢？”他盯著我，“你現在鬧成這樣，公司怎么看你？以后誰敢用你？你懷著孕還跟領導硬碰硬，到底想證明什么？”
大堂外的玻璃門映出我的臉。
我臉色有點白，但眼睛很清楚。
“我想證明，我不是你的資源。”
周嶼僵住。
我拿出手機：“你轉發報告的郵件，原件還在嗎？”
他立刻警覺：“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