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門聚餐，同事甄喬當眾宣布我倆在一起。
我懵了。
她拍我肩膀，笑得曖昧："配合一下嘛！"
后來，有人沖進公司，一巴掌把我扇下樓梯。
癱瘓。
甄喬來醫(yī)院看我，指著病床上的我哈哈大笑。
我拔了氧氣管："要死哦你。"
"開個玩笑嘛！"
再睜眼，回到了聚餐那天。
我端起酒杯，對她笑了。
這次，換我開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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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氧氣管***的那一刻，我聽見自己喉嚨里發(fā)出一聲像漏氣皮球似的聲響。
甄喬站在病床邊，手里攥著一串葡萄，眼睛笑成月牙，指著我脖子上的頸托和腰上的固定架，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哈你看你現(xiàn)在這樣子，跟個木乃伊似的——"
"要死哦你。"
我用盡全身力氣說出這四個字。不是因為生氣，是因為胸腔以下完全沒有知覺，只有喉嚨還能動。
甄喬抹了抹笑出來的眼淚，把葡萄放在床頭柜上，拍拍我的臉頰。
"開個玩笑嘛！"
這五個字，是我這輩子聽到的最后一句話。
心電監(jiān)護儀上的波形變成一條直線。
護士沖進來的時候，甄喬還在笑。
——
我從一片白光中睜開眼。
面前是一盤糖醋排骨，一碟花生米，六瓶啤酒，還有運營部七個同事圍坐在**店包間里的臉。
陶樂正往我碗里夾肉。
"硯哥，吃啊，發(fā)什么呆？"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十根手指，能動。
再看腿。
膝蓋彎了一下。
能動。
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陶樂筷子停在半空："**，你沒事吧？被排骨感動了？"
"沒事。"
我吸了一下鼻子，環(huán)顧四周。
包間墻上掛著一面鏡子，鏡子里映出**店的招牌——"老王擼串"。
鏡子右上角貼著一張日歷紙。
2024年11月15日。
部門聚餐。
我心臟猛地一縮。
目光掃向斜對面——甄喬正低頭刷手機，唇角掛著那種我再熟悉不過的笑。
那種笑，我在ICU里見過。
就是那種"我覺得挺好玩的"的笑。
她放下手機，端起酒杯，環(huán)顧一圈。
來了。
上輩子就是這個時候。
她站起來，清了清嗓子，臉上帶著惡作劇得逞前的興奮。
"大家，我宣布一件事——"
我的手指攥緊了筷子。
上輩子這一刻，我愣在原地，腦袋空白，像根木頭一樣任她擺布。
然后齊銳知道了。
然后我從三樓樓梯滾到一樓。
然后我在ICU里躺了四十七天。
然后我死了。
甄喬嘴巴張開，吸了一口氣，準備說出那句"我和柏硯在一起了"。
我比她快了零點三秒。
"等一下。"
我站起來了。
所有人看向我。
甄喬的嘴保持著張開的形狀，像一條被突然按了暫停的魚。
我端起酒杯，環(huán)顧一周，臉上掛著一種剛學會的、和甄喬一模一樣的笑容。
"我也有個事要說。"
陶樂嚼著花生米："說啥？"
我轉(zhuǎn)向甄喬，表情真誠到令人發(fā)指。
"甄喬。"
她眨眨眼："嗯？"
"你追了我三個月了。"
包間瞬間安靜。
甄喬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啊？"
"你每天給我?guī)г绮停瑤臀掖蛴∥募鄄偷臅r候總坐我旁邊。"我嘆了口氣，語氣沉重得像在宣讀一份判決書，"我知道你喜歡我。"
甄喬的嘴徹底合不上了。
"但是，"我放下酒杯，目光誠懇地看著她，"我覺得我們還是做同事比較好。"
"你不要因為被拒絕就難過，你是個好女孩，一定能找到更好的——"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甄喬終于回過神來，臉漲得通紅，筷子差點戳進自己鼻孔里，"誰追你了？！我什么時候追你了？！"
"你不用解釋。"我溫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就像她上輩子在我病床前拍我臉頰一樣，"我都懂。"
"你懂個屁！"
運營部七個人面面相覷。
李姐放下酒杯，嘴角往上翹了翹。
小周推了推眼鏡，偷偷掏出手機。
方茹主管端著茶杯，目光在我和甄喬之間來回掃了兩遍，一言不發(fā)。
陶樂的花生米掉在桌上，他張著嘴看我，表情像被雷劈了。
"柏硯你——"
"哦。"我坐下來，夾了一筷子排骨，塞進嘴里嚼了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