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你、你什么意思？"
褚昀歪了歪頭。
"沒什么意思啊。您剛才說，讓我把東西收拾收拾搬走。"
他看了看四周的裝修，看了看意大利進口的沙發，看了看陽臺上那盆他養了三年的三角梅。
"可這整套房子，都是我的東西。"
他笑了笑，笑容真誠得像一個剛幫老奶奶過完馬路的三好學生。
"那我是搬，還是不搬呢？"
客廳的空氣凝固了。
陶芳一**坐回沙發上，手按住胸口。
柳若琳的臉色在三秒內完成了紅、白、青三種顏色的無縫切換。
褚昀看著她們的表情，心想——
這瓜，果然還是自己家吃著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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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七點十五分。
褚昀在廚房做了三菜一湯。
西紅柿炒蛋。
清炒時蔬。
蒜蓉蝦仁。
紫菜蛋花湯。
和過去五年每一個早晨一樣。
陶芳坐在餐桌前，筷子戳著碗里的米飯，眼睛盯著褚昀的后背，嘴角抽搐。
她一夜沒睡。
凌晨三點爬起來翻箱倒柜找房產證，找了兩個小時，終于在褚昀臥室的書架第三層——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擬》里面——找到了那張紅色的不動產權證。
業主欄。
褚昀。
三個字。
沒有柳若琳。
她試圖說服自己這是假的。但證書上鋼印清晰，編號完整，連二維碼都能掃出來。
"吃飯了，媽。"褚昀端著盤子走過來，笑呵呵的。
陶芳的筷子握緊了。
"褚昀。"
"嗯？"
"房子的事……我們再商量商量。"
褚昀把蝦仁放到她碗里。"有什么好商量的？您不是說了嘛，讓我凈身出戶。那房子算我的身，也得凈了。"
"……"
"開玩笑的，媽。"褚昀坐下來，"離婚歸離婚，房子的事好說。我不是那種人。"
陶芳的表情松弛了一毫米。
"但是有個小問題。"
表情又繃回去了。
"什么問題？"
"車。那輛白色的保時捷卡宴。"
陶芳的眼皮跳了一下。
那輛車是柳若琳的座駕，上下班通勤用的。去年剛買的，落地價九十八萬。
"那輛車也是我名下的。"褚昀喝了一口湯，"當初4S店說寫一個人方便，若琳的駕照還沒滿一年，保險貴，所以就寫了我的。"
陶芳放下筷子。
"還有那輛黑色的奔馳GLS。"
陶芳的手開始抖。
"也是你的？"
"對。那輛更早，結婚第二年買的。當時若琳說讓我去談價格，我談完順手就辦了。"
褚昀又挖了一勺蛋花湯，表情無辜得像一只偷吃完魚還會擦嘴的貓。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都寫了我的名字。可能我這個人吧，辦事喜歡圖方便。"
陶芳深吸一口氣。
這不是圖方便。
這是圖謀不軌。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結婚五年來，家里所有需要跑手續的事情，都是褚昀去辦的。
房子過戶，褚昀去的。
車輛上牌，褚昀去的。
銀行開戶，褚昀去的。
甚至公司工商注冊，也是褚昀跑的。
她和柳若琳從來不管這些。
因為她們覺得——這種跑腿的活兒，本來就該讓男人去干。
現在她忽然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
那些她們懶得干的"跑腿活兒"，可能才是真正值錢的東西。
"褚昀！"樓上傳來柳若琳的聲音。
腳步聲噔噔噔地從樓梯上沖下來。
柳若琳披頭散發，手里攥著一張銀行流水，沖到褚昀面前。
"家里的存款呢？！"
"什么存款？"
"就那張卡！我讓你存進去的那些錢！一千三百萬！怎么只剩兩百塊了？！"
褚昀眨了眨眼。
"噢，那個。"
"那個什么？！"
"我拿去投資了。"
柳若琳的腦子嗡了一聲。
"投……投什么了？"
"若琳，你忘了？去年你讓我拿家里的閑錢做點理財，我說要投一個AI項目，你說隨便吧我懶得看。"
柳若琳的記憶被猛地拉回去年——
好像……確實有這么一回事。
"那一千三百萬呢？！"
"翻了。"
"翻了？翻了多少？"
褚昀伸出一根手指。
"一……一千三百萬？"柳若琳顫抖著問，"變兩千六百萬了？"
"一個億。"
客廳安靜了。
連墻上的掛鐘都不敢出聲。
陶芳的嘴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