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母娘說，好女婿要聽話。
我聽了五年。
做飯、洗碗、出錢給老婆創(chuàng)業(yè)。
上個月她公司上市。身家過億。
她跟我提離婚，讓我凈身出戶。
我想了想，覺得她說的對。
好男人嘛，就是要讓女人沒有后顧之憂。
于是我?guī)ё吡斯尽⒎孔印④嚕腿看婵睢?br>畢竟——
這是我的全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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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褚昀把西瓜籽吐在盤子里，用紙巾擦了擦嘴角。
柳若琳把一沓紙甩在茶幾上，動作干脆，紙張的角磕在玻璃面上彈了一下。
"離婚協(xié)議。簽了。"
褚昀低頭看了一眼那沓紙。
又看了看手里的西瓜。
"這瓜真甜。"他說。
陶芳站在沙發(fā)對面，胳膊交叉在胸前，鼻孔朝天，下巴抬出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四十五度角。這個角度她練了五年，專門用來俯視褚昀。
"褚昀，我閨女跟你過了五年，算對得起你了。你也別不識好歹，協(xié)議上寫得清清楚楚，凈身出戶。"
褚昀"噢"了一聲，拿起協(xié)議翻了翻。
字不多。
核心意思就一個：你走，什么都別帶。
他放下協(xié)議，又挖了一勺西瓜。
柳若琳的眉毛擰到了一起。
她原本做好了準(zhǔn)備。
準(zhǔn)備褚昀哭。
準(zhǔn)備褚昀鬧。
準(zhǔn)備褚昀跪在地上抱住她的大腿，嚎啕大哭說"老婆我錯了"。
她甚至提前打了三通電話。
一通給律師。
一通給閨蜜。
一通給小區(qū)物業(yè)，萬一這男人瘋了往樓下跳，好歹有人接著。
但她沒準(zhǔn)備——
褚昀會繼續(xù)吃瓜。
"你到底簽不簽？"柳若琳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diào)。
褚昀抬起頭，很認(rèn)真地看著她。
"筆呢？"
柳若琳愣了一下。
陶芳也愣了一下。
褚昀左看右看，從茶幾底下摸出一支筆，拔開筆帽，在協(xié)議最后一頁簽了自己的名字。
褚昀。
兩個字，寫得端端正正，橫平豎直。
他還用手指在簽名上方按了按，怕墨水沒干蹭花了。
"行了。"他把協(xié)議遞回去。
柳若琳接過協(xié)議的手微微一僵。
不是因為感動。
是因為——他簽得也太快了。
快到她覺得自己這五年的婚姻像一盤打折的花生米，便宜到男人連價都懶得還。
"就……就這樣？"
"不然呢？"褚昀把最后一塊西瓜塞進(jìn)嘴里，"你說的對，好男人要大度。"
這句話是陶芳教他的。
五年前。
新婚第一天。
陶芳坐在主位上，翹著蘭花指，用教育社區(qū)流浪貓的語氣對他進(jìn)行了長達(dá)四十分鐘的"好女婿培訓(xùn)"。
好女婿要做飯。褚昀聽了。
好女婿要洗碗。褚昀聽了。
好女婿要把工資卡交給老婆。褚昀聽了。
好女婿不能有意見。褚昀也聽了。
他不光聽了，還記了筆記。
陶芳當(dāng)時覺得這小子雖然窮了點(diǎn)，但勝在聽話。
現(xiàn)在她有點(diǎn)后悔。
因為這小子太聽話了。
聽話到她說"你該走了"，他真走。
一點(diǎn)挽留的余地都不給。
"那個……"陶芳清了清嗓子，"東西你收拾一下，明天就搬。"
"好。"
"車子留下。"
"好。"
"信用卡也留下。"
"好。"
"行了，回你屋收拾去吧。"陶芳擺了擺手，像趕**一樣。
褚昀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西瓜籽，慢悠悠地走向臥室。
走到一半，他停了一下。
"對了。"他轉(zhuǎn)過頭。
柳若琳和陶芳同時看向他。
"有件事我一直忘了說。"
柳若琳的心跳快了一拍。
來了。
果然還是要鬧。
男人嘛，到了這種時候總要撕破臉皮。她早就想好了對策——如果褚昀敢威脅她，她就打電話報警。如果褚昀下跪求她，她就錄下來發(fā)閨蜜群。
"這個房子……"
"怎么了？"
"房產(chǎn)證寫的是我的名字。"
客廳安靜了三秒。
陶芳的笑容凝固在臉上，像一碗放涼的豬油。
"什么？"
褚昀撓了撓頭，表情有點(diǎn)不好意思。
"當(dāng)初買房的時候，若琳說她忙，讓我去辦手續(xù)。我就……寫了我的名字。"
他頓了頓。
"我以為你們知道的。"
柳若琳的瞳孔猛地放大。
她當(dāng)然不知道。
她只知道這套房子是兩百八十平的江景房，市價一千七百萬。
她不知道的是——
房產(chǎn)證上那三個紅彤彤的大字：褚昀。
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