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他擋老師，他舉報我作弊。
幫他揭穿綠帽，他罵我多管閑事。
最后他親媽開著路虎，把我撞死在校門口。
臨死前我聽見她嘶吼——
"都是你教壞我兒子！"
重生回大一報到那天。
那張憨厚的圓臉又湊過來，手里舉著個紅**。
"兄弟，以后多照顧我啊。"
我笑著接過蘋果，咬了一口。
真甜。
這輩子沒我罩著，你猜他能撐到第幾集？
第一章
我是被疼醒的。
不是那種磕磕碰碰的疼。
是整個胸腔被壓扁、肋骨戳進肺里、嘴里全是鐵銹味兒的那種疼。
路虎的引擎蓋上有溫度。
王大鵬**站在車門邊，一百六十斤的身板，穿貂，指甲是新做的——大紅色。
"都是你教壞我兒子！"
這是我聽到的最后一句話。
然后就沒了。
沒了。
啥也沒了。
不疼了，不恨了，連那口帶血的氣都沒來得及嘆完。
……
再睜眼的時候，我看到了天花板上那個燒糊了一半的熒光燈管。
鼻子里全是新被褥的劣質(zhì)棉花味兒和風油精的味道。
太陽穴一跳一跳地抽。
我猛地坐起來。
宿舍。
406宿舍。
上鋪的欄桿生了銹，床板薄得能彈鋼琴。
桌面上貼著聯(lián)通的電話卡廣告，窗戶玻璃上糊了一層灰，窗外樹葉綠得刺眼——
九月。
九月的陽光。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
年輕的，干凈的，沒有疤的手。
上輩子那道被酒瓶豁開的口子，沒了。
手不抖。
但心跳快得不正常。
手腕上的電子表顯示——2019年9月1日。
大一。報到日。
我愣了整整十秒。
門被推開的聲音打斷了我。
一張圓臉探進來。
大餅臉，雙下巴，眼睛不大，笑起來瞇成縫，憨憨的，厚道的，讓人看了就想交心的那種臉。
王大鵬。
他拎著個蛇皮袋，大紅色旅行箱歪在門口，肩上還挎了個鼓鼓囊囊的書包，熱得滿頭汗，胖手往衣服上蹭了蹭。
"哥們兒！你也是406的吧？"
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和上輩子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地熱情。
一模一樣地笑。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蘋果，在衣服上搓了兩下，遞到我面前。
"兄弟，以后多照顧我啊。"
我看著那個蘋果。
紅**。
上輩子我接了。不光接了，還幫他扛了行李，幫他鋪了床，幫他交了住宿費——因為他說**給的現(xiàn)金他擱車上了，等下就還。
等下就還。
這四個字我聽了四年。
我深吸一口氣。
然后接過蘋果。
咬了一口。
甜。
"照顧？"我嚼著蘋果，笑了，"放心吧。"
這輩子的照顧，和上輩子的照顧，可不是同一個意思了。
"對了，"他指著門口那個大紅色旅行箱，"哥們兒，你歇會兒了吧？幫我扛一下這個箱子唄，六樓啊，我實在拎不動了。"
上輩子，我二話不說，扛著這六十斤的箱子爬了六樓。
扛完了他拍我肩膀，說了句"夠義氣"。
后來他舉報我作弊的那天，也拍過我肩膀。動作一模一樣。
我把蘋果核扔進垃圾桶，站起來，拍拍褲子。
"大鵬啊。"
"嗯？"
"我腰不好。"
我指了指自己的腰，表情痛苦。
"昨天坐了十二個小時硬座，腰椎間盤突出犯了，現(xiàn)在彎都彎不下去。你看——"
我試著彎了一下，嘶了一聲。
表情管理到位。
王大鵬的笑容僵了零點五秒。
"啊？這……"
"你慢慢搬，別著急。"我拍了拍他肩膀，語氣真誠到令人發(fā)指，"六樓嘛，歇兩次就上去了。注意別閃著腰。"
然后我拿起水杯，下樓接水去了。
路過樓梯間的時候，聽到身后傳來一聲悶響。
旅行箱磕在臺階上了。
然后是王大鵬氣喘吁吁的聲音："這也太沉了……"
我吹著口哨往下走。
步伐輕快。
腰一點不疼。
到了一樓水房，碰到了趙磊。
趙磊，406宿舍三號床。瘦高個兒，戴眼鏡，不愛說話，上輩子是那種你不理他他也不理你的人。
但他是個好人。
真正的好人。
上輩子我出事的時候，只有他幫我說了話。雖然沒什么用，但他開了口。
"你也406的？"他問。
"嗯。"
"剛才那個胖子你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