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喜歡。"
這不可能是顧衍。
不可能。
顧衍是什么人？
他對每個人都溫柔，跟每個女生說話都帶笑，從來不會讓任何人覺得尷尬。
初中的時候有個女生當眾表白被拒絕，哭了。他遞了紙巾，說"你很勇敢，下一個一定更好。"
這種人寫得出"好想讓她只看我一個人"？
我覺得一定是我看錯了。
或者那是什么小說素材。
或者他在幫別人**什么東西。
對，肯定是這樣。
第二天早上我臉上掛著兩個黑眼圈出了門。
顧衍已經在樓下等我了。
跟往常一樣。
他靠在單元門口的墻上，一只手插在口袋里，書包單肩背著。
"早。"
他看了我一眼，皺了下眉頭。
"沒睡好？"
"嗯……看小說看晚了。"
他沒追問。
接過我的書包，自然地掛到自己另一邊肩上。
這個動作他從初三就開始做了。
所有人都習以為常。
包括我。
一路上他在說學校要搞秋季運動會的事，偶爾低頭看我一眼，語氣沒有任何異常。
我偷偷觀察他的表情。
平靜。
干凈。
帶著慣常的淡淡笑意。
不是一個會在深夜發詭異短信的人該有的樣子。
我松了口氣。
果然是我想多了。
但松了不到兩秒鐘。
進教室的時候，顧衍幫我把書包放到座位上。
他彎腰放書包，距離很近。
我聞到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清淡的，帶點柑橘調。
然后他側過頭，幾乎貼著我的耳朵，聲音很輕——
"昨晚收到短信了嗎？"
我整個人一激靈，后退一步。
肩胛骨撞在桌角上。
疼。
但我什么都感覺不到。
只看到顧衍直起身子，朝我眨了一下眼睛，那顆虎牙若隱若現。
然后他轉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翻開課本。
跟同桌聊天。
什么都沒發生過。
我在自己座位上坐了整整一節課。
腿是軟的。
何珊從后面戳我的背："你怎么了？臉色好差。"
"我……沒事。"
"對了，"她壓低聲音，"宋清漪寫的那封信你給顧衍了嗎？"
信。
我猛地想起來，昨天走得太急，那封粉色信封還在我校服口袋里。
掏出來，揉得皺巴巴的。
"下課給他吧。"何珊說。
下課鈴響的時候，我拿著那封信走到顧衍座位前。
"這個，宋清漪讓我給你的。"
他低頭在寫什么，聽到這句話，筆尖停了一下。
抬起頭，看了一眼我手里的信。
又看了一眼我。
那個眼神很淡。
"放這兒吧。"
我把信放在他桌角。
剛轉身走了兩步——
"棠棠。"
我回頭。
他拿起那封粉色信封，連拆都沒拆，打開旁邊的抽屜，隨手扔了進去。
那個動作太輕了，輕到不帶任何感情。
但我注意到，他的抽屜里，那個黑色的本子被推到了最里面。
好像知道有人動過。
所以特意往里推了推。
我的喉嚨發緊。
那天中午我沒去食堂。
一個人在教室，腦子不停地轉。
顧衍知道是我翻的。
他沒生氣。
甚至沒有正面問我。
只是用那種模棱兩可的方式試探。
這說明什么？
說明那個本子里寫的是真的？
還是他在跟我開玩笑？
下午體育課，男生在操場打籃球，女生在樹蔭底下聊天。
我坐在臺階上發呆，目光不自覺地飄向球場。
顧衍在人群里太好認了。
個子高，動作干凈，投籃的姿勢比教科書還標準。
宋清漪在旁邊看著，跟閨蜜嘀嘀咕咕了一陣，忽然站起來走到球場邊上，手里捧了一瓶水。
我看著她在顧衍休息的時候遞過去。
他接了。
說了聲謝謝。
笑了一下。
那顆虎牙露出來。
跟對我笑的時候，一模一樣。
我的胃縮了一下。
低下頭，扯著校服袖口上的線頭。
對啊。
他對誰都溫柔。
那個筆記本也許真的只是什么小說素材。
該醒了，沈棠。
放學的時候，我走在顧衍前面。
快到小區門口，一個男生從后面追上來。
傅臨。我同桌。平時偶爾一起討論題目。
"沈棠，等一下！"他舉著一本習題冊，"你的筆記！上次借的忘了還你。"
我接過來："謝啦。"
"明天秋游，你們小組還缺人不？要不你跟我——"
他話沒說